謝瀟南雖斂眸,但卻能將兩個人的悄悄話聽的一清二楚,聽到此便抬眼莫名其妙的看了沈嘉清一眼。
見他鼻子周圍糊的全是漬,心道這沂關郡的人還真是蠢得各有千秋。
沈嘉清又問,“然后呢?”
溫梨笙便接著道,“然后我搶來了玉佩,我就拿著玉佩跑,這手看起來長手長的,一時還真沒追上我,等他到了我邊上我一記橫掃直接把他撂翻,他爬起來還想追我……”
“你什麼時候會的橫掃?”沈嘉清打斷問道。
“當時急況,我武智頓開,突然使出來的。”溫梨笙神嚴肅的說道,“我從前就覺得我有習武的天分,說不定還是個潛在的練武奇才。”
謝瀟南聽到前面尚能忍,后面簡直越說越離譜,這一通牛皮直接吹上了天,實在是忍不了,冷笑一聲,“一派胡言。”
溫梨笙轉頭朝他看一眼,又將聲音下低了許多,“此人文化程度不高,只會用一派胡言這一個語。”
沈嘉清聽聞又憐憫的看他一眼,“那比我還慘,好歹我還會用‘胡說八道’。”
謝瀟南心口一悶,此刻才理解了“氣絕亡”這個詞的意思。
婦人此時耐心到了極限,將手中茶盞一摔,登時炸開四分五裂,“夠了!小姑娘,我可是好言相勸過,你既然不聽也就別怪我,把東西從上搜出來!”
兩邊的隨從一,就要上前來。
“等等!”大聲制止,指著沈嘉清道,“你可知此人是誰?”
婦人冷眼一掃,“你又耍什麼花招?”
“這位乃是風伶山莊沈莊主的兒子,沈嘉清是也。”溫梨笙說道,“有他在你還要什麼你大嫂的東西,直接拿筆墨來讓他給你現畫一張風伶山莊的地圖,什麼機關迷宮都畫得清清楚楚,保證你去了就能找到霜華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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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倒是沒見過沈嘉清,猶疑不定,“當真如此?”
溫梨笙立即道,“當然!我溫梨笙從不騙人,以溫家名聲做擔保!”
謝瀟南暗道溫家出了這麼個敗類,名聲掃盡也實屬常事。
風伶山莊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有進無出,多賊人惦記著藏寶閣里的千萬寶貝,但進去之后便再也出不來,所以不管那里面藏著多好東西,江湖人也不敢輕易探進風伶山莊。
沈嘉清作為莊主,自然知道山莊地形機關泄的嚴重,又怎會輕易答應畫地圖?
正想著,沈嘉清無比聰明的聲音傳來,“是真的,我自小在山莊長大,對那里相當悉,能畫個七八張給你,丟了還有備份。”
謝瀟南又閉上了眼睛,這風伶山莊倒閉也是遲早的事。
婦人忙人去準備筆墨紙硯,對著溫梨笙兇狠道,“若是你敢耍我,我定親手刮花你這張臉。”
溫梨笙被嚇住,了自己如花似玉的臉蛋,囑咐沈嘉清一定要認真畫。
約一刻鐘的時間,這筆紙才送來,還搬進來了一張矮桌,一盞燭燈,讓沈嘉清趴在上面作畫。
溫梨笙幫忙研墨,婦人便站在一旁,盯著沈嘉清作畫。
沈嘉清的字向來沒個正形,作起畫來線條也歪歪扭扭,起初廢了好幾張紙,后來在婦人冷笑警告之下,才老實畫畫,偶爾標注上幾個字婦人也完全看不懂,還要在旁邊問。
但沈嘉清向來是話多的,回答問題的時候就忍不住拓展一下。
“這是什麼字?”
“王八湖。”沈嘉清興致沖沖道,“我六歲的時候在里面養過六只王八,但是后來都被我爹吃了……”
“閉,沒人要你解釋。”婦人冷聲打斷。
片刻后,又尖聲道,“這是什麼?你會不會寫字?”
沈嘉清道,“青蛙灣,一到夏天這地方就爬滿青蛙,一整個夜晚都呱唧呱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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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說那麼多了嗎?!”
溫梨笙嘖了一聲,在旁邊道,“你簡短點兒嘛,夏蛙夜呱。”
沈嘉清一臉教,不忘吹捧,“還是你聰明。”
謝瀟南看了一眼那,見三個人撅著屁圍著一張矮桌,只覺得大開眼界。
三個蠢貨齊聚一屋。
第10章
許是風伶山莊實在太大了,沈嘉清拿著筆畫了許久,每一又忍不住停下來講解一二,什麼八歲的時候在這里被蛇咬了一口,屁上現在還有一對牙印;或是十歲的時候在那里迷了路,了兩天才被找到。
但這些東西那婦人是不興趣的,一邊惡狠狠的警告,一邊讓他作快些。
溫梨笙則在旁邊科打諢,說如果一直催他,他容易記差,風伶山莊里都是致命的地方,若是沒有正確的地圖,必定有去無回。
婦人才強忍著怒氣,不敢再催。
房中靜了好一會兒,沈嘉清正慢悠悠的畫著時,外面突然傳來了異。
婦人警惕高,立即抬頭朝門邊看去,給隨從打了個去查看的手勢。
兩個侍衛剛走到門邊,門就被一大力從外面踹開,直接撞在倆侍衛的臉上。
幾人同時抬頭,就見一個著灰袍的男子腳步輕快的踏進來,面上帶著溫和的笑,進來后視線掃了一圈,率先看見了在角落里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