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夫人可愿搬來與瑾同住幾日?」
同……同住?
住一間屋子里嗎?!
我再一次驚呆了。
但一想到是為了照料傷者。
我猶疑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頭……
18.
林瑾沒想到,方嚴的主意會如此奏效。
子衿不僅哭紅了眼眶,甚至還點頭答應搬來與他同住了。
但,主院地方大,除了他住的屋子,還有許多廂房,他原本只是想借此機會讓搬進主院的廂房,從未想過要迫與他同住一屋。
至于讓照料他,就更只是哄搬來的說辭。
若他真有不適,也不會去驚擾,自喚了守夜的小廝便是。
誰料他的小妻子聞言,皺起秀氣的眉,嚅囁著開了口:「那……妾宿在外間的榻上,免得擾了夫君休息。晚上夫君若有不適,便喚妾一聲。」
外間?
林瑾心頭一跳。
他的屋子簡陋,外間與他正躺著的里間,只隔了一個屏風!
-
晚上。
子衿果然抱來了被褥,鋪在了外間的榻上。
穿著單薄的寢,向他問了聲安后,便睡下了。
為了不讓亮擾好眠。
林瑾撐起子,吹滅了床邊的蠟燭。
屋落一片漆黑。
不久,均勻的呼吸聲從外間傳來。
林瑾躺在床上。
與妻共一室,他原以為自己心會到平靜和滿足。
誰料竟是……又一次地到了燥熱。
心臟越跳越快。
他暗罵自己禽不如。
卻無論如何也阻止不了自己頭腦逐漸升溫,變得越發燙、發脹。
最終整個人暈暈騰騰地半昏睡過去……
19.
今日晨起時,林瑾額頭滾燙的溫度把我嚇得心跳一滯。
我連滾帶爬地跑出去,請了醫。
總算是把人救了回來。
只是,早上滾燙的額頭,燙的不僅是我的手,更是我的良心。
明明答應了要照顧他的,怎麼自己睡得跟死豬一樣呢?
為了防止這樣的慘劇再次發生。
我一咬牙,直接把被褥鋪在了林瑾的床榻上。
他滿眼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只能著頭皮解釋:「若夫君不嫌棄,妾以后便宿在夫君邊,若夫君夜里有何不適,妾也能及時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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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瑾結微,別過頭,不看我。
「多謝夫人關心,瑾……無異議。」
沒有意見就好。
我松了口氣,直接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
裹完了,突然想起來:「對了,夫君,那個……妾夜間睡覺不老實,若冒犯了夫君,夫君只管把我不安分的手腳打回去便是,不用同妾客氣。」
林瑾背對我躺著,沉默良久,最終輕「嗯」一聲。
于是我放心地閉上了眼……
20.
林瑾萬萬沒想到,子衿為了照顧他,竟愿意與他同床而眠。
他心中溢滿了激與溫。
一時間毫無睡意。
聽到呼吸漸漸變緩,林瑾小心著翻了個。
月灑落在床頭。
林瑾毫無困意。
便一遍又一遍地用目細細描摹著的眉眼。
待到子衿徹底睡,開始了說的「不安分」,林瑾也還依舊未睡去。
看著練地一腳踢開了被子,林瑾角染上笑意。
他傷未愈,卻又怕著涼。
只能用肘臂撐起上半,俯近,一只胳膊試探著繞過睡的人,抓住了被踢至一旁的被角。
正替掖好。
被他著的人卻突然睜開了眼。
林瑾一時怔楞。
在他反應過來之前。
一道凌厲的掌風便已裹挾著薄怒,沖他呼了過來……
21.
我睡得正香。
突然覺到有人拽我的被子。
我將眼睛睜開一條,蒙眬地看了過去。
忽見一個黑影,俯下子,正沖我了過來。
一時間,我的手竟跑贏了腦子。
于是「啪」的一聲。
一下子蒙了兩個人。
等我反應過來,他臉上已被我這一掌揮出了掌印……
-
看著林瑾著被角的手,我終于反應過來,他只是好心想幫我蓋個被子。
結果我揚手打了人家一掌。
尷尬和愧涌上頭,讓我只想一不地躺平裝死。
然而裝死不能解決問題。
我得想辦法彌補。
聽說用剝了皮的蛋熱敷能消腫。
于是我摁住林瑾,連著用蛋給他了好幾天的臉。
林瑾一開始還會掙扎和拒絕。
后來在我的猛烈攻勢下,他只能無奈地任由我在臉上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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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二去,我倆稔了不。
再后來,他臉上的腫消了。
但我們兩人倒是也不像從前那樣相對無言了,倒像是了好兄弟。
尤其是林瑾現在傷未愈,行不便,我便自告勇,替他跑取東西。
比如他不樂意旁人進他書房,幫他從書房取書、取公文的活兒就落到了我頭上。
這天他看到窗外的桃樹了條,從窗戶里探進的一花枝,頓時眼中一亮。
相這麼多天,一看他這模樣,我便知他不是想寫詩,就是想作畫了。
于是放下手中的繡品,認命地去書房里給他找筆墨紙硯。
林瑾告訴我,他尋常作畫時用的麻紙就放在書房的木柜里。
我照著他說的地方尋去,果然找到了幾疊麻紙。
除此之外,木柜的角落里,還堆了幾卷絹。
想到我爹曾經的藏品里,有不名畫就是畫在絹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