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忙于朝務,要多注意保養。”
趙峋亦是做足姿態,神溫和:“母后疼惜朕,朕卻也該盡人子的孝道。”
馮太后聞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
見趙峋來,張皇后讓出了原本的位置,自己在繡墩上坐了,在一旁陪著說話。
“這尊老壽星,是老八孝敬的罷?”趙峋看到還未來得及收起的沉香木雕件,隨口道:“這些時日八弟倒是往母后這兒來的勤,不知他又有什麼事要求母后?”
馮太后縱容的笑笑:“這次皇上誤會老八了,他這回來可什麼都沒說。”
因趙峋進來,宮人們要重新奉上茶。
“皇上請用。”阿妧深吸一口氣,接過了素英遞給的托盤,送到了皇上面前。
回自己房中換了條嶄新的后,立刻趕了過來。正是當值的時候,遲遲不歸定會讓太后不悅。
素英等人也心里清楚,特意把這面的機會給了阿妧。
才走近時,趙峋便留意到了。
他記得馮太后邊原先并沒這麼個人,垂著眸子,作輕利落,規矩極好,容貌也極好。
趙峋淡淡應了一聲,似是沒將看在眼中,仍舊跟馮太后說話。
見皇上并沒注意,阿妧松了口氣,退后兩步便捧著托盤出了門。
先前只遠遠的見過皇上,不似今日這般接近。皇上和端王雖是兄弟,又都曾被馮太后宮中養過,兩人從模樣到都不同。端王外貌俊輕薄,皇上則是更,英俊而沉穩。
帝王的威嚴斂,趙峋輕易不喜形于,給人溫和平易的假象。一玉常服的趙峋顯出幾分溫潤之,可他不經意掃過來的目卻著上位者威儀和冷峻,讓人心生敬畏。
不過阿妧對趙峋的印象不壞,甚至心存幾分激。
聽說是皇上恰好找瑞王,無意中卻給解了圍。
阿妧將托盤放到一旁,想起端王的話,覺一子寒意順著四肢百骸流淌。
明的春過支起的窗,溫的散落進來,卻覺不到半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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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壽宮,太后寢殿。
是夜,馮太后屏退了邊的宮人,留了張嬤嬤在邊說話。
“皇上順著哀家的意思選了皇后,劉賢妃和溫昭媛也都是來自與馮家好的世家,偏生沒有一個得寵的。”馮太后想到自己外甥只能做個面上賢惠大度,實則并不能讓后宮敬服。“好不容出了個婉婕妤有孕,沒保住也就罷了,還因此失寵。”
婉婕妤是劉太妃家的旁支,宮后還算得寵過幾日。
張嬤嬤勸道:“也不怪婉婕妤,當初婕妤腹中還未型的胎兒流掉了,懷疑跟鄭貴妃不開干系……”
馮太后冷笑一聲,道:“就算真的是鄭氏所為又如何?不僅沒住鄭氏的罪證,還犯蠢唆使人給鄭氏下藥。”
貴妃鄭氏得寵多年,才宮沒多久的魏人就敢給下讓子絕育的藥,幸而發現及時,鄭貴妃并無大礙。
一個人如何能手貴妃的飲食?哪怕是位居婕妤的人,也未必能做到……其中的樁樁件件,格外耐人尋味。
最后事鬧到趙峋面前,一來魏人咬死了是恨鄭貴妃、花了大把銀子買通了膳房,二來婉婕妤承認了自己因失子之痛跟魏人抱怨過,許是魏人為了討好才去害人。
趙峋看在馮太后和劉家擁立有功的面上,此事到此為止。只置了下藥的魏人,婉婕妤奪了封號,閉門思過。
“這個蠢貨,平白給了皇上遞了把柄過去。”馮太后恨們事不足敗事有余,后宮出了這樣的事,接著劉家門生犯事被抖落出來,前朝皇上置自然沒留面以儆效尤,這次沒人敢求。
自從趙峋登基后,馮太后覺自己苦心經營的勢力正在一點點被皇上化解蠶食。
張嬤嬤不敢輕易評判,只得默默侍立一旁。
“皇上對哀家的人有戒心。”馮太后語氣不善的道:“皇上本就不想讓們生下皇子,婉婕妤犯蠢,只怕正好趁了皇上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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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和太后并非親母子,各有各的打算。
即便是親母子,在天家里反目仇亦不是數。
“奴婢有一拙見,想請太后示下。”張嬤嬤斟酌著開口道:“先前您送到皇上邊的人,俱是世家貴,端方持重,對于皇上來說,怕是失了新鮮。”
馮太后聞言,出了思索的神。
“你的意思是,哀家給皇上送個貌且份低的子?”
沒有家世,翻不出什麼風浪來。
“那日皇上來,似乎多看了阿妧一眼。”張嬤嬤低聲道。
在太后邊服侍了大半輩子,張嬤嬤最是了解馮太后。馮太后邊的人,最要的便是忠心,非得熬資歷上來不可。之所以留下阿妧,的貌是最要的緣故。
馮太后倒不意外,沉道:“哀家再想一想。”
張嬤嬤服侍太后歇下后,念及年紀也大了,馮太后并不用值夜,換了素心來。
從太后寢殿出來后,張嬤嬤去了阿妧房前。
“阿妧姑娘,睡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