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珠,到皇祖母這兒來。”馮太后朝著大公主招招手。
大公主有點怕生,還是娘抱著過去。馮太后親自喂了大公主吃了些東西,讓留在自己邊。
與趙峋同輩的兄弟中,除了瑞親王趙嶺駐守在外還未回京,其余的人都到了。其中以端王趙嶼平日中進宮走最多,也最得馮太后的喜。
雖說是家宴,在皇上面前趙嶼也不敢放肆,中規中矩的帶著王妃范氏向太后祝壽。
馮太后將大公主抱在懷中,目慈的看著他道:“上了年紀,哀家就這含飴弄孫之樂。明年的今日,你也不必挖空心思準備壽禮,給哀家添個小皇孫就好。”
這話聽起來像是說端王夫妻無子,太后著急,實則是說給趙峋聽。
如今他膝下僅有大公主一個兒,還有些來路不明。沒有皇子,終究是留人話柄。
幸而竹聲一直未斷,氣氛才不顯得尷尬。
“老八,你也該收收心。”趙峋神和煦的對趙嶼道:“別辜負了母后的期待。”
馮太后面上的笑意始終未散,反而更深了些。“哀家是管不了他,老八怕是還聽皇上的話多些。”
方才那場小小的波瀾消弭于無形,大家重新說笑起來。
大公主不舒服的在馮太后懷中扭了扭小小的,想跟娘走,可又不敢說。
末了,還是趙峋留意到大公主的神,解圍道:“大公主愈發沉了,母后還是讓回去,別再累著您。”
馮太后本就是借大公主引出那些話來,聞言便將大公主給了娘。
今日雖是太后的壽宴,然而有從封地趕來的親王們,自然要番向趙峋敬酒,故此壽宴過半時,趙峋已經微醺。
張皇后瞧出了趙峋的異狀,忙的命人盛了些養胃的湯水來。心里盤算著,今夜皇上怕是會喝醉,命人備了攆轎,請皇上去坤儀宮留宿……
想到這兒,不免心頭發燙。
皇上平日里去坤儀宮的時候不多,最多留宿的就是鄭貴妃的景和宮。今日雖是鄭貴妃也在,怕是請不走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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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挨到壽宴要結束時,張皇后時刻準備著親自攙扶明顯醉了的皇上。
只聽自己姨母馮太后,關切的道:“皇上今日高興,怕是喝醉了。現在壽春閣里歇歇,醒醒神再走。若醉中吹了風,明日要頭疼的。”
這話聽起來只有關懷,已經“醉”了的趙峋在心中笑笑。
“崔海青,還不快扶穩了皇上。”馮太后發話。
張皇后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被自己姨母打斷。才想說話時,便見馮太后淡淡的看了一眼。
在片刻間,張皇后福至心靈的往馮太后邊去,那個貌的宮沒服侍在旁邊。
只能看著皇上邊的侍總管崔海青,帶著兩個侍扶著皇上去里面的房間休息。
張皇后如同兜頭被潑了盆冷水。
***
阿妧提著食盒,加快步伐跟著張嬤嬤往壽春閣走。
“你把醒酒湯給皇上送進去后,便看著皇上的意思行事。”張嬤嬤叮囑阿妧道:“你是個聰明的,知道該怎麼做。”
此時阿妧才真正明白了馮太后的用意。
馮太后并未派人來刻意調-教,這就說明對于的去留太后和皇上還未達一致。今夜的作用,大概真的僅僅送一份醒酒湯進去。
僅是馮太后手中眾多棋子之一,若能在恰當的地方使用最好,若不能也無妨,另作他用或棄了便是。
“奴婢記下了,必不會僭越。”阿妧聲應道。
張嬤嬤只將送到了壽春閣前,并未再陪著往里面走。
趙峋邊的崔海青阿妧是認識的,屈了屈膝,恭聲道:“煩請崔總管通傳一聲,太后娘娘命奴婢來給皇上送醒酒湯。”
見到來人是馮太后邊新提上來的大宮,崔海青明白太后特意留皇上在壽春閣休息片刻,怕就是這麼個用意。
“阿妧姑娘稍等。”崔海青沒有當即回絕,轉進去通傳。
片刻后,崔海青回來后客客氣氣的道:“姑娘進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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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皇上默許的意思了。
阿妧覺自己心跳得厲害極了,輕聲道了謝,提著食盒邁過門檻。
雕花木門在后關上。
崔海青親自引著到了趙峋小憩的房中,兩個侍掀起了簾子。
馮太后還有無數的機會往皇上邊安人,人選也并非只有自己。可只有這一次機會,若把握不住,下次來的就不是了。
阿妧暗自深吸一口氣,步伐輕盈的走了進去。
“皇上萬福。”阿妧謹記著規矩,并不敢僭越。在離皇上有幾步遠的地方,蹲行禮。“奴婢奉太后娘娘之命,給您送醒酒湯。”
趙峋正隨意的靠在榻的大迎枕上,聽到的腳步聲時,還沒有靜。
分明崔海青是得到趙峋的許可才放進來,莫非是還要冷著的意思麼?
趙峋不發話,阿妧只能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不變。
過了片刻,趙峋像是才想起有這麼個人。他睜開了眼,目淡淡的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