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意晾著,就是想看看阿妧會不會急不可耐表現,能謹守規矩,讓他覺得總算不是個蠢的。
“起來。”
雙手捧著的食盒,倒是將自己遮了個嚴實。趙峋看著那道纖細的影起,垂眸往前走來。
早在永壽宮初見,趙峋就知道是個容貌極的宮。
后來命人去查端王趙嶼的異常,說他是瞧上了永壽宮的宮,正琢磨著怎麼討回府去。馮太后已經賞了一個給他,見趙嶼的表現,不像是如愿了的。
他看上的人是阿妧。
墻角立著的宮燈散發著和的,燈下看人,愈發顯得人。
上穿著尋常的宮,可偏生能顯出纖秾合度的段來。的腰肢原比別人更纖細些,仿佛盈盈不堪一握。
得不到趙峋的下一步指示,阿妧不敢擅自行,在離趙峋三步之遙的地方跪下。“奴婢服侍皇上用湯?”
趙峋似是真的醉了,一時沒應聲。
跪在地上的阿妧慶幸自己直接跪下,倒比蹲候著更省些力氣。
告訴自己,不能急。
是要把握這次機會,而不是因為莽撞失掉這次機會。
先前意識到自己想岔了,覺得不過是個宮,皇上必不會折了太后的面。可今日是太后壽辰,皇上醉酒還臨幸了太后邊的宮,傳出去豈不了皇上的污點?
阿妧一時想不清馮太后的用意,到底是不惜毀了也要讓皇上擔上惡名,還是只來試探。
趙峋終于淡淡的應了一聲。
阿妧松了口氣,只是壽春閣沒有地龍,跪得久了,膝蓋有些酸疼。克制著讓自己臉上沒有出任何痛苦之,恭順的提著食盒近前。
將食盒中湯碗取出,將食盒留在了高幾上,自己則是捧著碗,重新跪在了榻前,神謙卑順。
“皇上請用。”聲道。
這一聲倒是比方才更加,帶著些許人的意味。
趙峋雖是在榻上,也能居高臨下的著跪在地上的阿妧。
生得極,自己是早就知道了的。可今日又瞧出些不同來,白皙又如凝脂般細膩,像是上好白瓷一般;那雙眸子略略抬起來,明明該是清純憨的杏眸,偏眼尾微微上挑,目流轉間著嫵。
Advertisement
小巧秀的鼻梁,的瓣,無一不展示著的貌。
上也并沒有七八糟的熏香味,總讓人覺得舒服些。
見趙峋沒有應聲,阿妧大著膽子抬眼去看。
趙峋平日里瞧著溫和寬仁,可他的威儀和上位者的冷峻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是今日他看起來有些醉了,阿妧的大膽也僅限于這一眼。
此時趙峋微微瞇著眼,阿妧也不好判斷他是不是真的醉了。
可機會難得,不能白來一趟。
“皇上,湯有些熱,奴婢再去取個碗。”阿妧咬了咬牙,決心不再僵持下去。
“不必。”
說著,趙峋抬手就要拿過手中的湯碗。
許是他真的醉了,一時間竟沒握住,險些將湯碗打翻。
阿妧顧不得許多,忙手去接。若是真的瓷落地,這次就失敗了。
只是作大了些,趙峋的手尚未收回去,不敢撞上去,只得歪了歪子,撞在了榻前。
頃刻間并未綁的頭發便散開了,如瀑的青披散在后。
“奴婢失儀。”阿妧連忙起,將湯碗放到了小幾上,立刻跪下請罪。
若說起來,并不是的錯。
趙峋說不準是有意還是無意。
“近前來。”趙峋忽然起了一興趣。
阿妧著榻跪下。
“母后讓你來做什麼?”趙峋抬手,將的一縷青在手中把玩。
阿妧不敢,只是垂首順道:“太后娘娘讓奴婢來服侍皇上。”
大膽的省去了“醒酒湯”三字。
無論太后何意,要為自己打算。
那張掌大的臉兒被迫因著他的作揚起,嫵的杏眸,著楚楚人的風致。
“讀不讀詩?”趙峋忽然問道。
阿妧不解他的意思,只得如實道:“奴婢只略認識幾個字。”
趙峋微微勾了勾,并未在意。
他只是忽然想起讀過的一首小詩,如今用在此最合適。
宿昔不梳頭,發披兩肩。
Advertisement
婉郎膝上,何不可憐。
“告訴母后,這醒酒湯很好,朕已經清醒了。”趙峋放開了的頭發,面上恢復了常。
這是讓離開的意思。
阿妧暗自深吸一口氣,沒有任何遲疑的收拾好湯碗,起行禮離開。
在離開壽春閣前,阿妧利落的將自己的頭發重新綁好,整理好裳,并沒有出半分不妥來。
知道,自離開后,有人在觀察。
“皇上,阿妧姑娘已經離開,儀容整齊。”崔海青來回稟時,特意加了一句。
這位阿妧姑娘是個聰慧的,并不在這些小事上自作聰明。
趙峋面上不見半分醉意,吩咐人回福寧殿。
何不可憐。
倒真的是知識趣,惹人憐惜。
趙峋漫不經心的想著。
第6章 的手也格外好看。
阿妧被趙峋留了約莫一刻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