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計劃得滋滋。
姜言意抱著柴禾進來的時候,正上李廚子在發脾氣。
他罵的不是別人,正是劉。
“都說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教了你多遍了?你瞧瞧你點出來的這什麼豆腐?一鍋豆子全你給浪費了!”
劉在外面威風得跟什麼似的,在李廚子跟前卻屁都不敢放一個。
“你趕去問問外邊那些人,看們有沒有人會做豆腐的!我這邊鍋里還吊著湯,那是給大將軍送去的,要時時盯著,馬虎不得。”李廚子忙得焦頭爛額。
姜言意看了一眼做豆腐的大鍋,鍋里的豆腐黑漆漆的,顯然是鹵水放多了。
抱著柴禾回到火塘旁,就見自己負責看著的火塘火已經熄了,一旁的春香還給了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
姜言意心知那柴禾不可能這麼快燃盡,這絕對是春香的手筆。
一句話也沒跟春香多說,直接起去找李廚子:“軍爺,我會做豆腐!”
李廚子乍一聽有人會做豆腐,心中還有些高興,一看姜言意這模樣,臉就沉了下來:“你這是下過廚房的樣兒?”
旁的不說,單是姜言意那一雙手,白白跟蔥似的,一看就是個十指不沾春水的。
姜言意語氣篤定:“鍋里的豆腐是鹵水多用了半才發黑的。”
李廚子在灶上掌勺幾十年,劉的豆腐為什麼沒做好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但這小娃能有這樣的眼力勁兒,說不定真會做豆腐。
這是給十萬大軍接風用的晚宴,火頭營人手不夠,時間也趕。
李廚子也就死馬當活馬醫,“行,豆腐我就給你來做,要是沒做出來,我唯你是問!”
姜言意得了這話,趕挽起袖子上灶臺。
春香在火塘后面看得傻眼了,姜言意就這麼去灶臺上忙活了,這邊的陷害怎麼辦?
李廚子代完,扭頭去瞧自己鍋里的吊的湯,這一瞧可不得了,水都沒滾了!
他氣得胡子發抖,指著春香就是一通罵:“怎麼燒火的?長著一對招子是瞎的嗎?火滅了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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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百口莫辯:“我……這火不是我負責的……”
李廚子沒空聽扳扯,知道春香能在這里燒火,肯定跟劉有關系,對自己這個徒弟更加不滿了些,扭頭就訓斥他:“瞧你干的好事!趕把人給我轟出去!”
劉被罵了個沒臉,一句話也不敢反駁,只低著頭應是。
春香被李廚子一通罵,營房里又大多都是的老人,營房外邊也有人聽見了聲音在探頭探腦地往里瞧,只覺臉上火辣辣的,比被人打了一掌還疼,灰頭土臉跑出了營房。
姜言意可沒功夫管春香,鍋里的生漿已經燒開了,正忙著把生漿舀起來用干凈的紗布濾去豆渣。
濾渣后的豆漿繼續回鍋,用猛火燒滾,因為豆子含有豆油,豆油浮在最上層,姜言意瞧著豆油凝結在一塊,還起了一張油豆皮。
這次燒開的豆漿可以直接喝,要不是顧忌著營房里有這麼多人在,姜言意都想嘗一碗這古代純天然豆子榨出來的豆漿是個什麼滋味兒。
瞧了一眼鍋里豆漿的量,取了鹵水灑在一個大木桶里。
點豆腐,鹵水的用量是關鍵,鹵水了豆腐不型,鹵水多了做出的豆腐發黑,還有一怪味。如何達到一個恰到好的量,這就得看經驗了。
上輩子姜言意祖上是靠開火鍋店發家的,只不過到了姜言意爺爺那一代,因為種種原因火鍋店沒落了,再也沒開起來。
到了姜言意老爸這一輩,老爸覺得山城大街小巷全是火鍋店,自家再開一個賺不了什麼錢,就改學川菜。
姜言意的爺爺說爸是沒那個做火鍋的慧,老人家一直都希有朝一日家族傳承下來的老火鍋能重見天日,從姜言意懂事開始,就教姜言意炒料、制作老火鍋的底料。
老爺子還有一門絕學,那就是做豆腐。
紅湯鍋底里煮豆腐,豆腐煮味了再下口,那滋味的!
煮火鍋的豆腐跟市場上買的豆腐不一樣,市場上的豆腐孔眼細小,煮火鍋的豆腐則要氣孔多才方便味,但又不能得一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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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做出合格的火鍋豆腐,姜言意是下了苦功夫的。
眼下做起普通豆腐那一個得心應手。
把豆漿倒進灑了鹵水的大木桶中,木桶中的豆漿幾乎是以眼可見的速度凝結了白的豆腐。
滿滿當當的一桶,仿佛是凝固的牛,實在是看得人眼熱。
李廚子因為之前徒弟的失誤毀了一鍋豆腐,姜言意再做時,他就一直留意著這邊。
瞧見姜言意點出的豆腐又多又白,比起他這個在灶上忙活了大半輩子的老手也不差,心中委實驚訝。
這娃看著氣,干起活來倒是一把好手。
他問:“娃子家里以前是做豆腐的?”
姜言意忙著把豆腐裝進模里定型,半真半假編了個謊話:“我爹是個廚子,我耳濡目染學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