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覺得以先帝對小兒子的寵程度,十有八九會把皇位傳給小兒子,誰料先帝駕崩后卻傳出兩道圣旨。
一道是傳位給男主,一道則讓小兒子裂土封王。
原書中,男主從頭到尾都在忌憚自己這個叔叔。
遼南王也的確是出了名的兇殘暴戾。
姜言意想起劉做毀的那一鍋豆腐,頓時心中明了:劉八是故意的,他也擔心掉腦袋。
自己現在算不算是上趕著當了替死鬼?
圓臉子看出姜言意的后怕,寬道:“你上心些就行了,這些年沒聽說過大將軍因為豆腐腦不合口味砍人腦袋。”
在軍營里得稱呼其軍職,所以軍營上下都管遼南王大將軍。
姜言意勉強笑著沖點了下頭。
這萬惡的封建社會喲!廚子做菜做得不好就得掉腦袋!
可以請求把砍腦袋換給差評嗎?
姜言長嘆一口氣,收起腦袋里七八糟的想法,知道做好豆腐腦才能保住自己小命。
找了小蔥、香菜切細,把獨蒜拍碎剁末,食鹽撒一點,醬油和陳醋都澆上!
但沒找著辣椒,問了圓臉子才知道,這個朝代本沒有辣椒這種東西,調節辛辣味用的是茱萸。
姜言意腦中靈一閃,那位大將軍說沒味道,是不是覺得不夠辣?畢竟茱萸的辣味遠比不上辣椒。
在姜言意原來生活的世界里,辣椒明朝才傳所在的國家,不過一開始不是用來吃,而是被當做盆栽觀賞。
吃辣從清朝才開始盛行,川菜也是那時候起源的。
姜言意覺得等自己安立命了,有必要四走走看看,指不定這里已經有辣椒了,只不過還沒有被擺上餐桌而已。
有了辣椒,一定得讓這里的古代人見識一下火鍋是什麼人間味!
到時候還可以開個火鍋店!
想著以后的日子,姜言意干活又有勁兒了。
按照做油潑辣子的法子,起鍋燒了熱油往碗里的混了香辛料的茱萸上一澆,做了一碗油潑茱萸醬。
茱萸的香味和辣味都遠比不上辣椒,但被熱油一澆激出的辛香味還是引得附近切菜的幾個火頭軍都湊了過來。
“好香!這是什麼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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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這醬,我米窩窩頭都能啃十個!”
姜言意心中稍安,把油潑茱萸醬淋到了豆腐腦上,只盼著那位大將軍能滿意才好。
*
主將帳中。
封朔看著手中的折子,一雙狹長的眸微瞇。
暮四合,帳中已經點了燭火。
他卸下沉重的盔甲,換了一墨長袍,上的煞氣淡了些,看著倒像個自飽讀詩書的世家清貴公子。
清俊的面容一半映在燭下,一半在暗中,面上的神人看不真切,唯有淺淺勾起的角帶著幾分嘲弄。
“這幾年西州并無戰事,朝廷撥下的幾百萬兩軍銀怕是全進了樊威的口袋。”
樊威是上一任西州大營的大將軍,家中還有個在宮里當貴妃的兒,如今被調去了達州當總兵。
軍師池青抱著一盆盆栽剛進帳,聞言便道:“我還以為你不心疼呢!用達州那富庶之地換西州這麼個窮鄉僻壤,所謂的西州大營也就只剩個空殼子,虧大發了!”
封朔抬眸睨他一眼,池青聳聳肩,識相閉。
過了一會兒又嘟嚷:“只盼著龍椅上那位能信守承諾,你出達州,他就準許太妃娘娘出宮安晚年。”
封朔眼底閃過一抹寒意:“他不敢食言。”
說起京城那邊的事,池青想起自己過來時遇到的兩個抬棺木出營去埋人的士兵。
他皺起眉頭:“姜家嫡死在西州大營,絕對是個謀,姜家現在說自家兒是暴斃而亡,日后指不定又改口說是迫于你的權勢才沒敢為冤。”
“姜家兒死了?”
“死了。”
池青被問得一愣,“你怎還問起我來了,不是你派人去收尸的麼?”
他是看到有人抬棺木出營,多問了一句,才知道是封朔讓人用棺材把死去的營斂尸葬了。
辦事的小兵不知死去營的份,但他還能不知道嗎?
三天前姜家嫡撞墻尋死,磕得頭破流,池青當時就覺得人肯定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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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朔沒有過多解釋什麼,只道:“派人查姜家是怎麼跟小皇帝結怨的。”
他垂眸時瞥見池青手中抱著一盆花。
說是花,倒也不像花,因為盆里的植株結滿了果子,青的紅的都有,形狀跟禿筆頭似的①。
封朔揚了揚眉,問:“這是什麼?”
池青獻寶似的把盆栽往封朔跟前一放:“西州換了天,城里的商戶們自然得重新找關系。不僅送來了金銀玉石,還把關外特產也捎了一份,我瞧著他們送的這盆栽怪有意思的,就給你拿過來了。據說是從西域帶回來的,番椒。”
封朔顯然對這盆栽沒甚興趣,涼涼看向池青:“我讓你把樊威留下的眼線理干凈,你一下午就干了這個?”
池青后背狂冒冷汗,眼神飄忽:“那個……我這就去,這就去……”
言罷逃一般出了大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