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的名冊上有秋葵的名字,舅母賣時跟當地府開了賣契,府那邊是有備案的。被發配過來時已是那座青樓里的人,罪籍已定,只能說是個可憐人。
秋葵答完就走了,姜言意看著一臉平靜回了床位,有些心疼這個姑娘。
姜言意是最后上前去登記的,小頭目問:“什麼名字?”
“姜花。”
“哪里人?”
“登州奉仙郡坎石村人。”
姜言意說的是原書中一個鬧瘟疫,整個村子的人都死了的地方。這樣便是寄信給奉仙郡府,那邊也無從查證。
小頭目下筆的手一頓,抬眼打量姜言意:“那村子的人不是去年鬧瘟疫死了嗎?”
周圍的人們一聽說瘟疫,立馬離姜言意遠了些。
姜言意面上出幾分恰到好的凄楚:“瘟疫發時我正好沒在村中,阿爹是個廚子,鄰縣有戶員外做壽請了阿爹去辦席,不巧阿爹摔傷了腳,我便代阿爹去鄰縣辦席。怎料就在那期間,村子里就出事了……”
小頭目有些懷疑:“你會辦席?”
立即有試圖討好姜言意的人幫答:“廚藝好著呢,今兒做的豆腐腦還得了大將軍的賞賜。”
小頭目一聽說得過大將軍的賞賜,頓時沒再懷疑,接著問:“怎到了西州來?”
姜言意開始努力眼淚花花,奈何不出來,勉強紅了眼眶:“阿爹和阿娘都在瘟疫中沒了,阿爹曾給我訂了一門娃娃親,我來西州找那戶人家,怎料被擄到了軍營里來……”
額頭上的紗布格外矚目,小頭目想著也只有良家子才會這般烈,不疑有他。
登記完名冊,小頭目和他手下幾個兵離開了營房。
姜言意回到自己的床位躺下后,心跳得還是有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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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不僅能在這里補戶籍擁有一個新的份,還可以恢復自由。
只盼著那位大將軍再發發慈悲,放們這些良家子離開軍營才好!
此刻在姜言意心中,遼南王簡直就是個頂著佛陀環的救世主!
若不是條件不允許,都想找三炷香對著遼南王的大帳拜一拜。
*
救世主封朔正在自己府中看大夫。
年過半百的老郎中手指搭在封朔腕上,把了半天的脈,還是探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抹了一把額前的虛汗,斟酌開口:“王爺您的癥狀,老朽行醫多年,實在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封朔俊朗的眉頭擰得死死的:“本王在軍營里的時候的確是有了味覺,回府后又嘗不出味道了。”
老郎中遲疑道:“會不會是軍營里的廚子做菜用了什麼方,剛好讓您短暫地恢復了味覺?”
封朔眸一下子幽深起來。
第7章 刀削面 誰下的毒?
翌日,五更天時分,姜言意就醒了。
額頭的傷口夜里痛得厲害,睡得并不安生。想著一會兒還得去火頭營那邊做朝食,索輕手輕腳穿起。
也是這時,發現對面春香的床位上沒人。
這個時間點,外邊天還灰蒙蒙的,姜言意以為春香是起夜去了,并沒有在意。
到營房外面洗漱。
外邊擺著幾口大缸,里面的水是給營房的人們用的,每天都有負責擔水的將士把水滿上。
掬了兩捧水拍在臉上凈面,深秋的清晨,缸里的水涼意侵骨,姜言意凍得打了個哆嗦。如今這天氣還能勉強將就,等再冷一些,用這水洗臉怕是得染風寒。
軍營里條件不好,很多人都不刷牙,但姜言意有些輕微的潔癖,自然忍不了。
古人都是把楊樹枝咬了當牙刷的,們營房后面就有一片胡楊林,姜言意準備過去折楊枝當牙刷。
剛到胡楊林那邊,就見春香提著子從林子里出來,頭發和襟都有些,從脖子到口都布滿青紫的痕跡,角還沾了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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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姜言意了個正著,春香面上有些慌,別開眼匆匆掩了一把前的襟就往營房那邊去了。
姜言意沒吃過豬,還沒見過豬跑不。
對別人的私生活無權點評,為了避免尷尬,特意多折幾楊樹枝晚了些回去。
等姜言意回營房,春香已經換了一干凈,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起。
們洗漱完畢到火頭營時,灶上已經生起了火。
今日劉告了假,給人們分配活的是趙頭兒,姜言意自是直接進了營房給李廚子打下手。
做朝食比較簡單,不管是蒸饅頭還是下面,都只有面這一個工序,只不過數量龐大,做起來依然辛苦。
今早要給將軍們做的朝食是刀削面,李廚子讓姜言意把面提前發好。
姜言意心知做刀削面最是考驗面的功底,多面下多水那是半點馬虎不得,多了了都是問題。
面若是沒好,下刀時粘刀不說,還容易削斷,出鍋的面葉也不好看。
當即打起十二萬分的神對待。
李廚子坐在案板邊上喝著早茶看姜言意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