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葵這才又出炭燒栗子剝開了吃,吃一顆,就給姜言意留一顆。
哪怕姜言意說了不要,但還是數出來留著。
姜言意見識到了這姑娘的固執程度,也就隨去了。
糖炒栗子算是這個朝代比較致的吃食,是買鹽和糖的錢都抵得上半簍板栗的錢了,姜言意很是痛了一陣。
瞧著鐵鍋燒熱了,把鹽和栗子倒進去一起翻炒,這個是頗費力的工序,要一直翻炒至栗子炸開口。
這太過弱,姜言意用鏟子鏟了一陣就手臂發酸,不得已秋葵過來接替自己。
秋葵聽說這是要做糖炒栗子,干活格外賣力,一直到栗子全炸開口,鍋里都不見一個糊的。姜言意夸了,笑容都快裂到耳去。
姜言意把糖倒鍋里,這一步是最容易糊鍋的,秋葵雖然賣力,但到底是手生,眼瞧著就糊了好幾個,姜言意趕過去接替秋葵。
二人忙活了半天,總算是功做出一鍋油亮的糖炒栗子。
姜言意嘗了一顆,做得很功,比起炭燒板栗,更多了幾分焦香甜糯。
正在這時,之前幫姜言意拿板栗的高瘦火頭軍突然急匆匆跑進來,道:“姜師傅,您快些備幾個好菜!”
這個時間點幾乎沒什麼人再來私灶,其他廚子做完要做的菜后,也早就下工了,只剩幾個當值的火頭軍還留在這里打掃。
姜言意見他這般慌忙,問:“私灶的菜不都是提前一天預訂的麼?”
火頭軍諱莫如深道:“方才幾個吃的軍爺臨走前說,大將軍邊的池軍師今晚上可能會來私灶這邊!”
姜言意當然知道李廚子這私灶是著開的。
來了個大,自己一個新來的怎麼應付得下來。
腦子里第一想法就是,趕熄燈走人。
但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外邊似乎就有人過來了,營房外當值的火頭軍正熱絡招呼著:“池軍師,您想吃點什麼宵夜?”
那人并未回話,姜言意只聽見他沉穩而不急不緩的腳步聲,自帶一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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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大佬的氣場麼?
姜言意心口莫名的跳得有些快,作為火頭營僅剩的一個廚子,只得著頭皮迎了出去:“不知軍師大駕臨,有失遠迎。”
第13章 大餡兒餛飩 一個錯誤的開端:認錯人了……
俯行禮,低垂著眉眼只瞧見那人腳踩一雙繡著祥云紋的黑面緞靴,擺的料子溜水,僅看質地就知道價值不菲,上面繁瑣的暗紋在燈火下泛著。
“火頭營這個時辰還開灶?”
姜言意聽見對方問話。
音低醇冷冽,仿佛是冰天雪地里一道北風在心上豁了個口子,只人到無盡涼意。
姜言意一時間也分不清他是在責問還是單純詢問,但對方都在這個時間點找過來了,必然是知曉私灶的事的,不可能瞞過去。
著頭皮道:“開的,不知軍師想吃點什麼?”
低著頭,沒有看見對方在又一次聽見喚自己“軍師”時,眉峰不著痕跡蹙了蹙。
良久的沉默后,姜言意才聽得那道冷冽的嗓音再次響起:“一碗餛飩。”
如蒙大赦,趕道:“您稍坐一會兒,餛飩馬上就上來。”
姜言意本就擔心他降罪開私廚一事,又因著對方氣場迫人,是站在這里就有些不過氣來,這一會兒功夫,后背就已經爬滿冷汗。
好不容易得了他這句話,姜言意立馬起回營房做餛飩,轉時視線不經意掃過這位軍師,心跳頓時了一拍。
這位軍師生得也太……了些!
沒錯,就是!
姜言意生平第一次想到用“”去形容一個男子,只不過這種里帶著尖銳砭骨的冷,仿若寶劍尖上的霜雪。
起風了,掛在營房門口的風燈被吹得搖搖晃晃,灑下迷滂滂一片昏黃。
他就這麼站在那團下,一雙目微微上挑,額前的碎發散落下幾許,神冰冷而散漫,墨袍上用暗紅與赤金雙線繡的暗紋在燈下閃著微芒,矜貴又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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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言意在他側目過來之前收回視線,趕捂著撲通直跳的小心臟鉆進了營房。
現在讓穿回去多好啊,以后看小說男主都有臉了!
封朔著營帳前還在晃的簾子,輕輕一挑眉。
他厭惡別人打量自己的容貌,但這小廚娘反應倒是機敏,警惕得跟兔子似的。
他隨便尋了張桌子,走過去一擺坐下。幾個當值的火頭軍束手束腳上前伺候,倒茶時手抖得厲害,還灑出去幾滴。
他們暗嘆大將軍邊果然是藏龍臥虎,一個軍師的氣度都不亞于王侯將相。倏不知,此刻坐在這方小桌前的,正是他們的大將軍。
封朔從郎中那里得知自己拿到的那張菜譜是胡寫的,找府上的廚子驗證后也確如郎中所言,頓時怒不可遏。
大晚上回軍營本是想綁了那膽敢愚弄他的廚子,但騎馬到西州大營的這一路,倒是讓他冷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