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等著,林灼灼突然心口巨疼,一口鮮噴薄而出,然后跌落石桌下,人事不省。
接到消息的蕭盈盈,火速奔往兒閨房,驚見紗帳下的兒又如先前瘋魔的癥狀,雙眼閉,腦袋似撥浪鼓地搖,口里囈語不斷。
“灼灼,灼灼……”蕭盈盈一聲聲呼喚,哪里喚得醒兒。
突然,蕭盈盈聽清了兒的夢語:“太子殿下……不要……你怎麼可以這般待我……不……”
“不……”
隨著哀痛之聲,還有淚珠不斷從兒眼角落。
冷汗涔涔,濡了秀發。
這般模樣,簡直嚇壞了蕭盈盈。
大丫鬟碧嵐心慌低頭,不敢看蕭盈盈。為人正直,第一次干騙人的勾當,自從幫姑娘備下鮮,又灑了冷水冒充冷汗后,碧嵐就一直心虛手心冒汗。
但碧嵐是個忠心護主的,對主子代的事,從不違背。再心虛,還是按照林灼灼先前代的,來到蕭盈盈跟前,期期艾艾道:
“郡主,咱們姑娘,是不是又被邪靈沖撞了?”
蕭盈盈也想到了這茬,忙派人將法壇再設起來,那幾個還未離府的高僧又做起了法。
一時,驅魔招魂的各種咒語再次“嗡嗡嗡”響起。
蕭盈盈也沒閑著,坐在兒床沿,念起了《往生咒》。
說來也怪,半個時辰后,真的見了效。
林灼灼額頭、兩鬢的冷汗下去了,頭也不搖了,人也醒了過來。只是微微睜開的雙眸,眼神有些空無神,像是經了重大刺激后的樣子。
“灼灼……”蕭盈盈輕輕拍著兒面頰,聲喚道,“灼灼,你這是怎麼了?”
林灼灼緩緩偏頭,看到娘親,“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頭撲進娘親懷里,卻一個字都不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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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怎麼哄,林灼灼都只字不言。
這時,碧嵐適時提醒:“郡主,姑娘先前等了太子半響,都未見著人,才一時激,昏厥過去。如今,太子殿下就在院子里,說不定,姑娘見著了太子殿下,就沒事了。”
蕭盈盈一聽,滿頭疑,什麼“等了太子半響,都未見著人”?
太子不是等在花園里嗎,人不在,去了哪?
蕭盈盈正惶不解時,卻發現兒聽到“太子”兩個字,就撞見鬼似的渾栗兩下。
再念及兒方才夢中囈語,似乎也與太子有關。
蕭盈盈眉頭微蹙,驀地想起,去年兒初見太子那日,便翻船墜湖中……前幾日兒馬車側翻,繼而病魔,也是在去會見太子的路上。這回吐,又是。
次次都牽涉太子。
莫非,兒與太子犯克?命里不合?
亦或是,太子對兒做了什麼?
林灼灼一瞥蕭盈盈神,便知娘親中招了。聰明的娘親,善于捕捉細節,一旦有所懷疑,立馬會去核實。
人嘛,都不經查,尤其太子這種,仔細調查一番,背后的林真真鐵定能浮出水面。
要想退婚功,必須要獲得娘親的支持,否則,太難。
兒狀態好轉后,蕭盈盈先去見了那幾個得道高僧,詢問“會不會是有人克了我家兒,兒才會頻頻出狀況”?
不想,得到了高僧確切回答:“據老衲推算,是。”
然后,蕭盈盈又喚來先頭伺候在花園的護衛和婢,仔細詢問了太子在花園的態。
最后得知,太子去向謎,但可以確定的是,并未真的去凈房。
最后的最后,護衛長避開眾人,單獨向蕭盈盈稟報:“郡主,奴才在二姑娘的院墻上,查探到幾個男人腳印,二姑娘后院里也有……”林真真行二。
蕭盈盈立馬想到了什麼,子一晃,險些沒站住。
努力了再努力,才讓緒變得冷靜。
然后,蕭盈盈去兒前院會見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非常抱歉,灼灼接二連三病魔,眼下緒還很不穩定,暫時不能面見太子殿下,怕過了病氣,還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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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盧湛,察覺出蕭盈盈比往日冷淡一些,但兒才剛病了一場,也屬人之常,便沒往心里去。
盧湛,自顧自上演癡人設:“表姑母,讓孤見一見灼灼吧,什麼病氣不病氣的,孤不在乎。”
你另有佳人了,自然不在乎。
但眼下有的只是蛛馬跡,還未抓到確鑿證據,蕭盈盈也怕自己冤枉了太子。是以,忍了又忍,最終也沒放狠話,只是拒絕他再見兒:“太子殿下,請先回宮吧,等灼灼病好了,下次自能再相見。”
蕭盈盈到底是姑母,是長輩,連拒兩次,太子盧湛也不好再堅持。
盧湛便深遙林灼灼窗口一眼,再遙一眼,最后依依不舍地,轉離去。
才走出兩步,盧湛又返回來,從手腕上退下一串佛珠,雙手奉給蕭盈盈:“姑母,這是孤昨日去祿寺為灼灼求的,姑母轉灼灼。”
演完這一套深,盧湛才真的走了。
蕭盈盈看著太子這一串深演繹,一時腦里起了迷霧,莫非真的冤枉太子了?太子并未與林真真有首尾?
不管怎樣,在沒有水落石出前……
蕭盈盈隨手將佛珠給了大丫鬟玉嬋:“你先替姑娘保管著。”暫時不會讓兒再接太子。
無論是他的人,還是他的。
林灼灼藏在閨房窗戶后,將前庭里娘親拒絕太子的一幕幕,盡收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