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燦燦指的桃花山馬車翻了,姐妹倆雙雙甩出馬車,林灼灼后腦勺磕上石子的事。
林灼灼這才想起來,太醫說了,后腦勺那兒,還有點淤青沒徹底消下去。
見兒面有難,蕭盈盈安地向兒腦頂,溫和笑道:“想不起來就算了,興許正如燦燦所言,待你后腦勺里的淤青下去了,你的記憶會回來的。”再說了,有些事忘卻,未必不是福氣。
興許,淤青下去了,能想起這一世與四皇子的集來。
但,無論想得起與否,上一世不存在的四皇子,這一世橫空冒出來,對林灼灼來說,都是極其震撼的。
憑空多出個皇子來,兩世格局,怕是會有很大的不同。
林灼灼輕輕咬,這個變故,不會影響的改命吧?
第6章
春三月,人人出來閑逛,京城的大街小巷車水馬龍,熱鬧無比。
馬車出了林國公府,蕭盈盈吩咐馬車夫慢點,免得撞上熙來攘往的行人。直到出了城門,人流變,道路顯得寬闊了,馬車才加快了速度。
直奔京郊西邊的寶華寺。
“灼灼快來看,那兒好多麻雀,跳的真歡!”窗邊,林燦燦拉開一條細,在那看,大抵是瞧到了樂子,直朝林灼灼招手。
林灼灼沒立馬過去,而是瞅瞅娘親,知道娘親是皇家郡主出,重規矩,不大喜歡姑娘家面在窗口。
蕭盈盈見兒那一臉向往的小模樣,笑了:“去吧,郊外空曠,馬車,人也,將竹簾卷起來,也沒什麼。”
得了這話,林灼灼立馬離了娘親,一屁坐到林燦燦邊。“嘩啦”一下,卷起窗口的竹簾,姐妹倆并肩向外張。
順著林燦燦手臂展的方向,林灼灼瞧到了,二十來只麻雀排著隊,跳馬似的,在路邊一株桃花盛怒的桃花樹上,挨個從西邊跳到東邊。
完了,再飛回西邊,再來一。
“真神奇啊,就像過訓練似的。”林灼灼喃喃自語。
“野麻雀誰能訓練啊?又不是鸚鵡和八哥,聽得懂人話。”林燦燦搖頭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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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誰能有那絕技呢。”林灼灼笑著看向林燦燦,贊同道。
突然,一聲口哨響。
林灼灼聞聲回頭,驚見那些麻雀集飛走了,落在兩樹間懸著的一條長繩子上,一個挨一個,排一長條,然后全翹起尾,臉蛋努力憋著。
“它們這又是在做什麼?”林燦燦話音未落。
齊刷刷,一坨坨黑東西,從麻雀的尾部落下,直直垂落繩子下的草地上。
接著,一臭味隨風撲來。
林灼灼連忙捂鼻,這時,馬車恰好行駛到距離麻雀直線距離最近的地方,然后林灼灼真真切切看到了地上的東西。
好像是……一長排鳥糞。
驚了,難道剛剛那些鳥,乖乖排在長繩子上,齊刷刷拉屎?
這拉屎的盛況,林灼灼還是頭回見呢!
突然,余里,一道白閃。林灼灼扭頭去,只見層層疊疊的桃花間,一個白男子曲橫坐在一壯樹枝上,寬大袖一揮,方才拉屎的麻雀紛紛跳過去,搶食吃。
林灼灼看明白了,這是表現過關,獎勵吃食。
而這白男子,是它們的主人。
忽然,一道視線落在自己面龐上,林灼灼回,竟是那白男子側過臉來,掃向自己。
四目短暫相對,林灼灼一愣。
男子視線,盯上頭飾時,眼底似有一詫異。
很快,林灼灼飛快躲到窗簾后,避過陌生男子的窺視。
“怎麼了?”林燦燦詫異問。
“那樹上有人,一個穿白裳的。”馬車又往前駛離了好一段路,林灼灼才回道。
“哪里有啊,我怎麼沒看到。”林燦燦努力張,又回林灼灼道,“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林灼灼一聽,再次湊在窗口,還真沒了白的影子,整條土路上,只剩下鳥雀在地上啄食。
看來,手矯健,是個練家子。
馬車漸漸駛遠了,林灼灼也沒法證明,方才那株桃花樹上,真坐了個白俊年郎。便搖搖頭道:“興許真是我看花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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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定是你看花眼了,我可是練過功夫的,怎麼可能眼神還沒你好使!”林燦燦拍著窗楞道。
林灼灼抿直笑。
馬車駛遠了,帶起的塵土還未徹底落地。
一個白男子立在壯樹干后,垂著長長眼睫,似乎還在回味著什麼不可思議的一幕。
然后,里一“嗤”。
似是自嘲一笑。
正在這時,另一輛馬車緩緩駛來,停下,里頭躍下一個黑錦的男子。三兩步來到白男子跟前,低聲道:
“劍哥,打聽到了,這批新中舉的人里,太子唯獨看中了狀元郎蘇炎。昨兒黃昏,太子做東,在龍坊單獨宴請了蘇炎。”
單獨宴請?
這規格很高啊。
白男子勾出一抹笑:“不巧的很,本皇子也看中了蘇炎。”邊的,哪容得旁人來搶。
“走,咱們也去寶華寺。”四皇子盧劍,吹個口哨,拉完屎的鳥雀全都乖乖進一個大鳥籠。
提著鳥籠,一個躍起,上了馬車,
一黑錦的徐常笑,見著四皇子提著鳥籠的模樣,就想笑。
他們劍哥不容易啊,為了維持風流紈绔的對外形象,不是逗貓遛狗,就是與鳥雀為舞,連來京郊辦正事,都不忘提著個鳥籠裝裝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