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真抿抿,一言不發。
大夫人姜氏最討厭的,就是看到兒冷著一張面孔,總是一副自個高高在上,卻瞧不起這個當娘的。大夫人姜氏知道自己出生商戶,出太低,比不得兒林真真是林國公府的千金小姐。
但好歹也是娘吧,用得著在面前擺出一副高高在上,說句話都是施舍的模樣麼?
“林真真,有話就好好說,為娘的只給你一次機會,再不吭聲,就永遠別開口了!”
不過這句話一出口,大夫人姜氏立馬后悔了,萬一兒真說出“不愿意”三個字,難不還真放棄這門絕好的親事了?
是以眼見林真真一張,似乎要說點什麼,大夫人姜氏連忙又大喊道:“不必說了,自古以來,親事便由父母做主,哪有兒自定的?這門親事我早就與你爹爹商議過,你爹也是一萬個滿意的,如今蘇炎的人,我也見過了,哪哪都沒得挑,這個親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說罷,大夫人姜氏生怕兒執意不肯嫁,趕快步出了兒房門,免得聽到一些自己不愿聽到的話。
出了房門,是見兒沒有追出來大喊不愿意,大夫人姜氏立馬笑了,死丫頭,敢還是愿意的嘛?那還那樣一副冷臉,擺給誰看呢?
就這樣,大夫人姜氏笑著回了自己的禪房,準備好好歇個晌。
那邊,林真真重新推開窗,一直一直坐在窗子前,看著外頭春風來了,又走,好似在靜靜等著誰的到來。
其實方才娘問的一瞬間,就想自己表態說“不愿意”,但是林真真每每要開口時,心頭便會騰起一希冀,也許太子殿下下一刻就到了,或者是太子殿下派來的人到了,去蘇炎那代一句什麼,然后蘇炎那頭立馬就打退堂鼓。
對林真真來說,相親不功,是由自己主導的,還是由太子殿下主導的,差別是巨大的。
喜歡太子殿下為擔憂,為著急,為想辦法排除一切困難,只要是太子殿下為做的事,就會覺得特別幸福,覺得自己被深深著,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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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依靠林真真自己的聰明才智,今日要想毀掉這樁相親,有一百個,一千個法子,最后卻僅僅只用了一個“冷淡對待蘇炎,丁點不熱”。明眼人,都瞧得出來,這是一個笨拙又不好使的法子,最后的結果也印證了,確實不好使。
可為何舍棄別的上乘法子不用,單單用了一個最笨的?
就是因為想將相親不功的事,給太子去做,讓太子為了去努力。
可是等啊,等啊,等到了現在,還是沒等來太子的丁點消息,沒有飛鴿傳書,也沒有太子的下屬,更沒有蘇府打退堂鼓的消息,這讓一直信心滿滿的林真真,開始有了一點點不自信。
是什麼地方出了錯,難道太子就沒收到的飛鴿傳書?
不可能,來往兩年了,每回都功收到。
亦或是太子哥哥最近太過忙碌,忙到沒時間……沒時間拆看的信?
這個念頭讓林真真心頭一,非常非常的不舒服,這是與太子相兩年來第一次有了心慌的覺。
未知的事,總是讓人心慌。
離開窗戶,林真真攤開被子躺倒,卻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最后越來越心慌意,林真真干脆起出了禪院,去后山溜達。
卻不想剛來到后山,站定在涼亭里,欣賞后山坡地上的各野花,突然那邊林子里躥出來一個人,居然不是別人,正是蘇炎。
“沒想到你也在這,我是歡喜得睡不著,出來溜達,你呢?”蘇炎走近,朝笑。
林真真一愣,眼下的蘇炎可比之前的蘇炎要熱多了,滿臉如沐春風的笑,看這樣子,是已經完全將當未婚妻在相了。
莫名的,林真真生出一煩悶,冷著臉回了一句:“我是煩悶得睡不著!”
蘇炎一愣。
能沉著應對殿試,被皇帝欽點狀元的人,腦子自然是非常好使的,一下子聽出了林真真態度里的差別。先頭坐在登山轎里時,林真真雖然也態度稍微有點冷,但那會子語氣里絕對是沒有煩躁的。
不像眼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煩得很。
在煩什麼呢?是煩睡不著覺,好不容易來后山散個心,還被他擾了清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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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蘇炎一點都沒往林真真一點都不想與自己定親上想。大概是蘇炎也是一個自信心棚的人,一朝中了狀元,得了崇德帝親睞,名利雙收,家世雖然算不上多好,但是家里人,自己祖母和母親又都是非常簡單的人,非常好相。
所以蘇炎對自己是很有信心的,對林真真一見鐘時,也自信的以為林真真也中意自己。
這也導致聽出林真真語氣里的煩躁時,蘇炎沒到心涼,反倒好脾氣詢問道:“是我打擾你清靜了嗎?那我自行去下頭溜達,那里有魚,我回來時,給你抓一條好不好?”
林真真越發冷了臉,這回話也不說,抬起腳就走,給了蘇炎一個冷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