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柳家夫人就哭喪著臉來蘇府退親,說他們也沒法子,惹不起勢大的孟將軍。
退親的事,本是瞞著蘇炎的。
可誰知,剛退完親,蘇炎在書院同窗那就得了消息,氣地沖去孟大將軍府鬧上了,最后也不知發生了什麼,蘇炎被抬回來時渾染,眸子里滿是恨意。
而柳家姑娘,沒多久就一頂花轎抬去了孟大將軍府。
那之后蘇炎頹喪了好一陣,才重新振作起來。
思及往事,蘇夫人立馬懂了,曾經的炎兒護不住未婚妻,如今的炎兒好不容易發跡了,名滿天下,又得了崇德帝親睞,再護不住……炎兒他怎麼得住啊,非得一蹶不振不可。
是該氣一回!
“好,兒媳這就去拿定親信,將林二姑娘定下。”蘇夫人含著淚,使勁點了點頭。
蘇炎抱著小魚缸,剛大步流星邁出禪院大門,院墻上伏著的一道黑影立馬一躍而下,奔去了寶華寺后山。
“劍哥,糟了,蘇炎瞧了紙條非但沒打退堂鼓,還越發堅定地要定親了!”
黑錦的徐常笑,跑到懸在空中的一長繩子下,面焦灼地將蘇炎方才的反應一五一十全給描述了一遍。
四皇子盧劍正翹起二郎睡在長繩子上,白白的袍上、黑黑的長發上流淌著日和花香,雙掌疊在后腦勺下,閉目養神呢。
聞之,盧劍雙眸依舊閉著,紅緩緩了:“好。”
蘇炎那小子,果然有種。
膽大,敢拼,是個能干大事的。
換個人被“太子”名頭一嚇,絕對不敢再娶。
嗯,考核過關,蘇炎可用,盧劍勾一笑。
“啊?這還好?”徐常笑仰頭,有些捉不了,“蘇炎真和林二姑娘定了親,就是太子的連襟了,真了太子一黨了。劍哥,您還能放心用他?”
盧劍緩緩翻個,手臂支頭,側躺在長繩上,眸子含笑道:
“有何不能用,定了親,卻發現心的未婚妻背著自己,與太子人。你說,到時蘇炎是會真心輔佐太子呢,還是暗中攪得太子一黨四崩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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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常笑一震。
什麼,太子還真與林真真有了首尾?
并非他胡寫的?
方才那張紙條,劍哥隨口一說,他就隨筆一寫。當時只嘆劍哥計謀妙,太子看中的人,蘇炎哪還敢執意求娶。
如此親事自然黃了。
哪里料到親事沒黃,而太子與林真真也是真的有了首尾。
他倆是真的,那自然蘇炎娶了林真真,對劍哥更有利。
只是,徐常笑還是心有疑:“劍哥,太子和林真真的事,可是方濯濯那小子打探來的消息?”
方濯濯和徐常笑一樣,都追隨劍哥,三人稱兄道弟。
但方濯濯可就比徐常笑風流多了,徐常笑是假風流,與劍哥一樣裝的。而方濯濯則是真風流,時常在青樓、教坊鬼混,風流韻事,沒人比他更知曉更多。
盧劍卻搖了頭:“不是。”但如何知曉的,并未言。
正在這時,一個黑暗衛奔了來,低聲在盧劍耳邊說了句什麼。
盧劍立馬翻躍下長繩,喃喃自語“干活了”,便離了桃林。
獨剩徐常笑一人立在桃林,還在好奇,劍哥到底怎麼知道太子搞上林真真的?
林灼灼心中有事,躺在床上睡不著,尤其得知林真真心煩意去后山逛了,就越發困意全飛了。生怕定親的關鍵時刻,林真真出幺蛾子,必須得看著。
干脆也起追去了后山。
卻不想,遠遠撞見林真真給蘇炎甩臉子的一幕。
林灼灼連忙閃一株大樹后,說實話,依著林灼灼上一世對林真真的了解,林真真可不是個輕易甩臉子的人,今日竟對蘇炎甩臉子,那只能說明沒等來太子的解救,林真真有些心浮氣躁了。
“嗤,還以為你對太子有多信任呢,不過如此。”林灼灼搖著頭,不想到,上一世林真真對太子全心信賴,不過是太子始終在邊,時時刻刻有互有回應,林真真心里安全十足罷了。
想完,再躲在樹干后探頭去看,只見林真真頭也不回走遠了,而蘇炎一直佇立在原地,久久凝視林真真遠去的背影。
真的是久久凝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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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蘇炎終于往山坡下的溪水行去時,林灼灼已尋覓不到林真真的蹤跡,在后山瞎找一圈,一無所獲。
就這樣弄丟了林真真。
“不會已經回了禪院吧?”思及此,林灼灼不再瞎找。抬頭看看天不早了,也差不多到了兩家再聚底的時候。
卻不想,林灼灼回到禪院,卻見碧嵐滿面焦急地迎了上來:“姑娘,您這是去哪了?嚇死奴婢了。您和二姑娘齊齊失蹤,郡主還以為你們被壞人擄走了呢,急得了不得……”
林灼灼詫異了:“怎的,二姐姐還未歸?”近的后山方才都尋過一遍了,未見著林真真啊,總不能一個姑娘家獨自去了更遠的地吧?
“灼灼,你可是與真真一塊出去的?你回來了,真真呢?”大夫人姜氏遠遠見到林灼灼,忙奔過來道。
林灼灼見大夫人姜氏一臉焦急,便知林真真當真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