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腳步一頓,忙腆著臉,上前笑:“劍哥!”
“該稟報的事,稟報了嗎?”盧劍高坐馬背,視線居高臨下,一一掃過他倆。
這一眼掃的,徐常笑和方濯濯莫名膽寒。
方濯濯忙上前道:“劍哥,剛剛得到消息,東南沿海倭寇嚴重,民不聊生。太子一黨,有意向推選,鎮國大將軍前去鎮。”
鎮國大將軍?
林灼灼之父?
盧劍瞇了瞇眼,一嗤:“虧太子一黨想得出來,鎮國大將軍,西北戰場剛大捷,還未凱旋歸京呢,他們就忙不迭地又給人安排上新活了。怎的,太子一黨是沒人了麼?逮著一頭雄師,就可勁兒使?”
“太子一黨,可不是沒人麼,前陣子,他們的常勝將軍,驃騎大將軍摔了頭,癱了。”徐常笑,回憶道。
盧劍瞇瞇眼,一嗤:“沒人了,好辦得很,那就力薦太子親自掛帥,前往沿海走一遭。”
徐常笑和方濯濯紛紛一愣,太子親自掛帥?就太子那副養尊優的小白臉模樣,也能帶兵打仗?
怕是太子自個都得被活捉了,給倭寇當俘虜。
要讓太子愿意去,這個難度有點大啊?
但兩人凝視了眼馬背上的劍哥,立馬懂了,劍哥是誰啊,崇德帝最寵溺的皇子,有劍哥在,不過是皇帝耳邊吹吹風的問題。
崇德帝下了旨,哪還用管太子愿意不愿意。
這事兒商議完畢,到徐常笑上前稟報道:“蘇炎和林二姑娘的親事,也辦妥了。林二姑娘……自打劍哥離開后,便一直安安穩穩睡著,沒能返回定親現場,破壞定親。我一直守著呢,直到……蘇炎尋了來,我才趕撤。”
盧劍點點頭:“差事辦得不錯。”
徐常笑和方濯濯被夸了,心下一松,覺得今兒個安全了,不會被林灼灼所連累。
卻不料,下一刻,盧劍又掃眼他倆道:“可你倆稟報不及時,居然還想拖到明日再報,辦事太拖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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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常笑:……
方濯濯:……
劍哥,這不是您又被林灼灼那姑娘打臉了,咱們不敢去您跟前討嫌麼。
盧劍看也不看他倆,里飄出一句:“自行領罰,一千個蛙跳。”
說罷,盧劍一襲白,乘坐棗紅大馬,絕塵而去。
只留下徐常笑、方濯濯兩個難兄難弟,一臉苦地,蹲地、雙手抱頭,“一、二、三、四……”開始蛙跳。
兩人一邊跳,一邊對視嘆氣:“就知道被林灼灼惹了,劍哥心準不好,這不,又殃及無辜了吧。”
“唉。”
“早知道,再溜快點,不被劍哥逮住就好了。”
“論命苦,還是咱哥倆命苦哇!”
第11章
白男子丟下一“嗤”,絕塵而去,出了桃林。
獨留林灼灼一人,跌在草地上,保持仰躺的姿勢。
林灼灼愣愣的,直到白男子徹底消失在桃林外,背影不見了,還回不過神來。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這樣被人當面一“嗤”呢。
林灼灼有點懵,一個十三歲的大姑娘,驟然發覺自己抱著個陌生男人,哪能不驚慌?慌失措下,猛地一推,導致不慎跌落馬背。
從邏輯上來說,的行為很正常啊。
為何那白男子要對閃出一譏誚?
好似先前得罪過他,如今,又怎麼了他,再次把他給得罪了似的。
真真莫名其妙。
突然,林灼灼想起一件事,先前就見過這個白男子。
今日乘坐馬車出城來寶華寺的路上,遇上的那個白男子就是他,同樣的袍,同樣的俊,過目不忘的不會看錯。
當時白男子正在調.教一群麻雀,齊刷刷拉屎。那會子趴在窗口,不期然,與樹上坐著的他四目相對。
目匯的一剎那,林灼灼當時明顯覺,白男子掃過自己時,目里流出一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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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想來,當時白男子的目里除了有一詫異,跟著似乎還閃過一嘲諷。
兩件事合起來,林灼灼迅速得出一個結論,這男子真真是個怪人!
“可不是怪嗎?哪有第一次見面,就這樣對人家小姑娘不客氣的。”
嘟噥完,林灼灼翻個想站起來。
“哎喲”,突然了一聲,子一扭屁好疼啊,這才想起剛剛是從高高的馬背上跌下來的,好似屁先著地,渾上下屁最疼。
這可如何是好?稍微一,就覺屁屁開花了似的,疼得厲害。
不僅屁,好似也傷了。
舉目四,先頭送來的大黑馬也不見了蹤影,整座桃林似乎只有一個活人,想尋個人幫忙都找不著人,孤獨無助。
沒人幫助只能自立。
林灼灼單手撐地,緩緩起,然后尋了樹枝當拐杖,一瘸一拐的向桃林外走。從桃林回寶華寺禪院,便是策馬奔騰,說也得兩刻鐘,這樣瘸著步行,怕是要天黑才能回去了。
林灼灼懊惱極了,早知道這一世有變,竹林沒了,竹屋也沒了,就不瞎跑這一趟了,也就不會落到這麼可憐的境地。
正拄著樹枝,一瘸一拐走著時,突然前方林間走來一個挎著小竹籃的小姑娘,看的穿著打扮,布裳,頭上系著一塊頭巾,像是附近村里的小丫頭,十來歲的樣子。
林灼灼頓時一喜,忙瘸著湊上前去,揮舞著手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