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場里的事他當然沒有忘記,有人容不得他,在當時他那一箭出去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皇帝傾心政務,后宮人不多,總共才育下五個皇子,皇后就生育了三個。
皇長子立為太子,卻未及大婚就病薨了,次子就是晉王,陸瞻的父親。三子寧王因為太子薨后又卷了與外勾結的案子里,死在牢獄里。
太子與寧王接連過世,皇帝了打擊,后來這些年便再也未曾立皇儲。只傳了僅剩的嫡子晉王留京作伴,庶出的兩位皇子則依律分封。
皇帝病的出人意料,最先影響的當然就是朝局,晉王府作為繼位新皇可能最大的人選,必然會遭到各方關注。
倘若是晉王能拿到立儲圣旨,那麼于他陸瞻自然是好事,晉王繼位了新帝,先不說父子親,只說利益,新帝的當務之急也是穩固皇權,正值用人之時,他自然也不會讓自己心栽培的親兒子還在貶黜之中。
但就怕不是!
往日各王府之間關系也不錯,但既到了奪他命的份上,誰知道他那些皇叔的親善是不是出于表象?
第4章 丈母娘的鄰居
若皇帝病重的消息外傳,晉王府自然會被聞訊而來的他們所圍堵,那麼陸瞻是絕無生還機會的,王妃催他進京,也確是十萬火急。
然而今夜這些人若是想要奪位的皇子們遣來的,顯然他們就已經知道了皇帝病重。那麼矛頭就應該先指向晉王才是,畢竟本朝還沒有把皇位越過皇子直接傳給皇孫的先例。
他一個被貶為庶人的皇孫,目前是沒那麼大威脅的。
如果不是他們,周貽所說也無假,那便只有晉王府里他那些兄弟了!
晉王妃膝下只有個兒,王府所有子弟都是庶出,包括陸瞻,但他卻因為打生下來就被王妃收養而了嫡子,皇帝當年便欽點他襲了世子爵位。
萬千寵集于一,招致的并不見得都是好事,就譬如說這些年接連遭遇的暗算。
可既然對手都不惜埋伏在此暗殺他,又為何沒曾在潭州下手呢?
還是說……他們已經下過手了?
想到潭州還有孩子娘和他兩個孩子,他心一頓,既然他在這里遇險,那他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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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瞻狠命地滾了一下頭。
看著已經起手來的雙方,他咬牙道:“你派幾個人原路返回潭州,接應娘子和澈兒他們!剩下的人隨我,不管哪條道,都先闖出去再說!”
“是!”
周貽抹了把臉上雨水,派出幾個人從攻勢尚算薄弱的來路殺去
陸瞻也提起劍,自馬背上躍起殺陣中。
周貽的話自然不可全信,但若他所說無假,那這一日下來周貽下手的機會簡直數不勝數,甚至是坑他一條違旨私出地的罪名便已足夠。
他眼下只能選擇背水一戰。
“——公子當心!”
陸瞻戰正酣,一直與他保持著兩步遠距離的周貽突然驚喊!
他迅速回頭,只見一柄冷劍就自暗直刺過來!
周貽隨聲,疾撲向他。
陸瞻他因心存戒備,迅速避開,那劍便當場將周貽穿刺了個!……
“周貽!”
陸瞻四肢冷,一把接住他。
周貽睜圓雙眼,死命握著他手腕:“不要難過,這是我應該做的。如果王妃,王妃知道公子也沒有盲目相信,只會到欣……”
陸瞻雙手在抖。
“會高興看到公子不曾用事。王妃,王妃唯一的期,就是公子能保護好你自己。但王妃,王妃是值得公子像信任親生母親一樣信任的。等你回到京師,還會有,會有要事跟你說……”
周貽說完狠咽了一口頭,手抬起來,凝住最后一口力氣將長劍擲向了陸瞻后的敵人!
“周貽!”
陸瞻嘶喊著他的名字,但他終究已經在他臂彎里癱了下去。
眼淚混和著雨水流下來,陸瞻雙拳已經握到發白。
“公子!您快撤!……”
侍衛們的聲音開始此起彼伏地傳過來,陸瞻放下周貽站起,咬牙去,只見留下來的這十二名侍衛已經倒下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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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黝黝的四面已經涌現了無數人頭,手上的弓駑在閃電激之下也散發著道道寒。這陣勢,想走出去,也只不過是個好的期盼罷了……
但他的信念里,從來就沒有不戰而降這幾個字!
他迎著大雨持劍凝立,片刻后如蒼鷹一般掠了箭隙之中……
……
陸瞻被寵著長大,小時候跟扈從們玩耍時,從他們口中也聽說過“天家無”這樣的話。
但年的他是不信的,縱然典籍里給出再多證據,說明從古至今的皇室都鮮有真存在,他也還是篤定他們陸家,他們太祖奠定的這個朝代,是不一樣的。
他們志趣高雅,有理想,也有高尚的品德,是有有義的一朝皇室,絕不會有利益紛爭。
皇祖父聽了也就笑一笑。
這份篤定開始搖,是在他親當晚,他給皇祖父敬酒,后來酒里被查出來有豆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