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走到屋里,拿出兩雙做好了的鞋墊:“咱們去找里正娘子說明白利害,再請出面制止謠言。如此若是旁人無心為之,自然到此就結束了。倘若是有心人故意如此,那麼再跳出來的時候,也就怪不得咱們不給臉面了。”
……
晉王今日奉旨去了皇陵巡視,須得明日才回來,陸瞻因為心里有數,也就沒盼他。
這一日除了最先出現的陸昀與晉王妃外便沒再見過什麼人。晚上一個人躺在偌大延昭宮,他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靜。
雖然好像有點過于安靜,但是只要想想,這輩子沒有賜婚圣旨等著他,他也絕不會再讓自己陷那樣的困境,他又強迫自己適應了下來。
翌日上晌晉王連裳都沒換就到宮里來看他,風塵仆仆的臉上布滿著憂心。“怎麼會這麼不小心?”
“讓父親擔心了。下次我會小心點。”
陸瞻不想事弄得復雜,誠懇地說。
父親對他一直很上心,但他覺得自己可能還是沾了王妃的,畢竟這是一位即便是去了側妃房里過夜,翌日早上也還是會準時出現在王妃房里陪用早飯的丈夫。
陸瞻有時候也會覺得妻妾群讓人別扭,持家理財生兒育,明明是一個人就能做下來的事,偏偏要給許多人。
但他自己也是庶出,若沒有他們,也就沒有他,顯然他沒有資格批判他的父母。
晌午皇帝也派了太監過來探視,太監是得過皇帝示意的,陸瞻把人打發了出去,就將自興平帶回來的幾封書信給了他。
急著回來的原因之一就是為免耽誤了皇帝的事,東西到手,他也可以安心養傷了。
接下來幾日總有人遞帖子前來,魏春送進來給陸瞻看,他挑了其中幾封留下,然后便令魏春去回了。
這日重華終于回來,拿著張輿圖到了跟前。
“給宋姑娘選了幾個地段的宅子鋪子,宅子是跟如今住的一般兒大的三進院子。鋪子也都是眼下正紅火的旺鋪。價錢都不等,請世子定奪。”
陸瞻正拄著拐杖在殿里走路:“挑最貴最好的便是。”
Advertisement
重華愣一下:“世子親自挑挑不顯得更有誠意?”
陸瞻抬頭:“誰挑的看得出來嗎?”
重華更愣了:“來日世子去串門,不是就可以說?”
陸瞻腳步停下:“誰說要去串門?”
“……難道您不是看上了宋家姑娘!”
陸瞻差點把拄著的拐杖丟了過來!
他屏息盯著地下看了會兒,道:“你三表舅的兒媳婦的四堂妹生幾個孩子了?”
“不知道。”重華搔頭:“不過這七彎八拐的親戚生幾個孩子,跟屬下有什麼關系?”
陸瞻冷眼:“那我為什麼送禮,跟你又有什麼關系?”
重華差點被口水嗆翻!連忙退出去。
“回來!”陸瞻又炸聲喚他。想了會兒道:“宋姑娘是弱子,日后若遇到有什麼難,記得幫幫。”
“好嘞!”
重華這次學乖了。
“趕去吧,回來我還有事代你。”
陸瞻打發完他,一瘸一拐地挪到了窗戶前。
第12章 可不是深閨怨婦
宋湘帶著鞋墊和母親去拜訪過里正娘子,翌日聲音就消下去許多了。
只是鄭容看著宋湘還是板著個臉,只當是為謠言壞了心,特地烙紅豆餅和醬肘子給吃。
鄭容的隨完全不能否定是天下間最好的母親,前世宋湘進了王府,本來不想跟眷們打道的鄭容也試著穿上錦出門應酬。
知道自己不能意氣用事,給宋湘帶來麻煩,在面對奚落時也掐著手脖子帶笑忍著,盡量只使用言語還擊。
說的最多的話就是:娘點委屈沒什麼,可不能委屈我兒。
初初那兩年在晉王府,宋湘也不是沒抱怨過,有一次在母親面前說了,母親當場沒說二話,夜里就包袱款款爬墻來找,要帶遠走高飛。
Advertisement
可是若是能走,又何需等到母親來接?圣旨之下,沒有人能夠違抗,違抗的話,死的可不止一個人,還有母親和弟弟,就連帶著過世的父親英名也要被毀。
又何必呢?
后來去了潭州,母親因為沒株連,也跟著一道過了去,要不是外祖父突然病重,是不會離開去山西的。
而如果母親沒有離開,至,臨死之前也不至于沒人托付孩子。也不至于被佟慶那種人給惡心到。
母親總是給予最多最熱烈的,又讓全無負擔。
再過了兩日,村頭果然就沒有什麼人在說這事了。
因著還惦記著二房作妖,這日宋湘便又空進了趟興平縣。
宋家老宅在京城南邊的桂子胡同,是座三座帶院的宅院,已歷經了從宋湘太祖父至今的五代。
按照規矩,祖宅都傳給長房,別的子嗣要同住,那是得經過長房同意才允許的。宋裕一直是個寬厚的人,老太太過世后他答應二房仍住在府里。
但一年后宋裕也過世了,游氏又覷覦起長房的家財,鄭容揍了游氏那頓之后,便把他們二房也趕了出來,祖宅上了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