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當然是想去找陸瞻問一問。
但是好不容易才借重生之機擺前世枷鎖,難道此刻又還要送上門去?
都是隔世的事了,打聽那些又還有什麼意義?如此糾纏不清,究竟于又有什麼好呢?
“他們主子就是前陣子被八卦的那人嗎?那要趕他們走嗎?”鄭容也過來了。
宋湘靜默片刻,轉走回來。
拿起當中一張銀票,上面有他陸瞻的私章。
——罷了,沒有什麼比輕松自在地重新活一輩子更重要。
不管他是不是也重生了,這一世就是這一世。他于而言,從此以后就只是貴胄圈子里高高在上的皇孫而已。沒有什麼“恩人”的前提在,此事過去,他們自然再不會有什麼集。
想到這兒說道:“倘若我要是不收,你們是不是還是不會死心?”
重華輕咳:“姑娘執意不收,我等自然不敢無禮。只是我們主上賠罪的心意被拒,只怕會不安。”
“那行,”宋湘重新坐下擇菜,“這一千兩銀子我收下,鋪子宅子你們拿回去。”
重華覺得這一千兩銀子收下也差不多了,正待點頭,卻聽又道:“但我有個小小的條件。”
“姑娘請講。”
宋湘道:“我一個鄉野子,你們屢次找上我,已讓我十分忐忑。今日為了息事寧人,我愿意接收你們的賠禮,但是我又害怕萬一我收了錢,日后你們又再登門。
“你看我一個弱子,萬一你們要欺負我,我打又打不過,家里也沒人幫,屆時又該如何是好?”
重華微頓:“那姑娘的意思是?”
“我不要鋪子和宅子,但希你們主子能親筆寫張文書,保證不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第14章 比他還急著了斷?
重華倒沒想到這姑娘這麼有格,按說主子使出這種大手筆賠禮,一般人都是忙著打聽他來歷還來不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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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不但不打聽,反而話里話外著不想搭理,收個錢還收得這麼勉為其難,也是怪了。
不過他的任務只負責辦事。
告別宋家回到城里,直接找到仍在延昭宮養傷的陸瞻,把來龍去脈說了。
陸瞻倒也沒想到宋湘會這麼不待見自己,按說他不過撞了一下,他派人賠禮給他甩臉子也就罷了,他準備那麼厚的禮讓人登門,居然還拽這樣?
這怎麼跟印象里的不一樣?
而且他給出重金賠禮難道還有錯?他還得寫保證書求著這位姑收錢?
陸瞻總覺得有點不對:“你沒找錯人?確實是宋家?確實是……宋湘?”
重華深吸氣:“世子,屬下要是連個人都認不清,您也別用我了,直接打發我去掃豬圈得了。”
陸瞻收回目,不再問了。
“世子,那這文書……”
重華提醒凝眉出神的他。
他收回目,看了眼拿到面前來的文房四寶,然后提起筆。
他著人去賠禮,本意也是為了從此之后無牽無礙,先不管到底為什麼這麼拽,總之也這麼想,那這不是說明大家有了共識?
這不是求之不得的好事麼!
他既是只恨此事斷得不夠干凈,那麼就是寫下這道文書又有何妨?
幾行字的事,很快就寫完了。
吹了吹墨跡,想到這一紙文書送過去,從此之后就跟前世拜過天地的再無瓜葛,七年的婚姻生活以及活生生的兩個孩子的印記也將全部抹煞,他心底又生出幾分難言的覺。
“世子,這宋姑娘是不是太過分了點?”重華覷著他神說。
陸瞻斂目把信折起來。
人嘛,哪里有不作的,瞧瞧晉王府宅里那些個?不過,即便他不在意,可是得寫下保證書才肯收錢這事,怎麼還是讓他覺得像是比他還更著急著想要一刀兩斷呢?
“世子,皇上派王公公過來探視。”
門口太監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又一次遐思。
他咬了咬角,將文書飛快塞信封給重華:“送到宋家去。請王公公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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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纏繞周的事還一團麻呢,與這相比,那樁談不上合意的婚姻又算什麼?如今就該果斷了結,全力以赴理正事才是。
乾清宮的太監王池是皇帝潛邸時起就跟隨著的心腹,眼下皇帝特派他到來,多半與興平縣的事有關。
陸瞻坐在東邊隔間里吃茶,很快即見魏春引著王池進了殿。王公公與皇帝同歲,雙鬢已白,清瘦的子微躬。
“王公公!”
陸瞻站起來。
王池搶前幾步攙著他坐下:“老可生不起,世子快請坐!”說完躬行了個禮,雙方才又安坐下來。
陸瞻等太監上了茶,揮手讓魏春他們出去了。屋里沒了外人,陸瞻便道:“皇祖父近日龍可安?”
“皇上康健著呢。前些日子還說了秋要去狩獵,獵幾副好皮給自己做件狐裘。”
王池說完將手上的一盒田七放在桌上:“這是皇上賜給世子的,特地代收下即可,不必跪謝。”
陸瞻聞說如此,仍是起朝著皇宮方向深施了個禮,才坐下:“不知皇祖父可還有別的吩咐?”
王池點頭,自懷里取出一封信:“世子從興平縣帶回的信件皇上都細細看過了,讓老奴把當中的這一封家信拿回來給世子,這家信中提到的隴川縣的唐震,皇上讓世子再去查查這姓唐的底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