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瞻展開信看過,說道:“這唐震雖說是何家的管事,跟徐接多些,但直接查徐不是更好?”
徐即是興平縣令,何家則是指徐的表舅、工部侍郎何楨。
徐當初是憑何楨提拔才當上這京畿地界的縣令的,故而何家與徐往來甚多,這唐震便起著往來行走的作用。
陸瞻當初奉旨查徐,從頭至尾都并未曾聽皇帝明說要查什麼,因為何楨擔要職,他也只當是何楨犯了事,讓皇帝惦記上了。沒想到到頭來,竟是一個無關要的下人吸引了他的注意。
“圣意難測,老也猜不出來。世子有什麼想問的,過幾日進宮見見皇上就清楚了。”
王池說到這里,又朝陸瞻了子:“何大人的大公子已于年初金榜題名,何家這些年在朝中建樹頗多,皇上也重何大人。世子倘若查到了什麼,記得第一時間呈報皇上。莫要增添消息泄的風險。”
皇帝為何查此事陸瞻是不知,但是何楨做為朝廷要員,若是被皇帝暗查的消息傳出去,不得要掀起一番波瀾,別的不說,水一渾,對要查的事是極不利的。
前世究竟埋伏在山里暗殺的人是哪一撥,陸瞻不能篤定,但是最起碼,這一世需要設法在皇帝手里撈點實權,作為護己的資本、甚至是復仇的資本卻是必須的。
他點頭,啜茶又道:“這陣子我兩位王叔在忙什麼?”
“上個月秦王來了信給皇上請安,還捎了一車新鮮的山貨,看樣子日子過得悠閑。漢王倒是有些日子沒來信了,不過八月間英貴妃四十誕,皇上興許會下旨許漢王回京為母賀壽。正好,也趕上秋狩之便。”
陸瞻圍場被陷害是在六年之后,今年的秋狩場上大放異彩的正是只比他大兩歲的漢王。
漢王憑借在圍場上的出表現,也獲得了皇帝賜予的殊榮:得以擁有一支歸屬兵部管轄的兩千人的護甲軍。也因此為能與晉王府護甲軍人數比肩的新一位皇子。
陸瞻頜首,抬眼著悠遠天邊:“一別三年未見,確是有些想念二位王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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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湘在晚飯前就拿到了陸瞻親筆寫的保證書。拿起來對著夕看了好久,然后放下來。
一紙焉能有多大的約束力?之所以提出來,不過是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
只是個平民子,以他皇孫的份,如此鄭重地前來賠禮,卻反遭到傲慢的刁難,正常反應都應該是置之不理,氣大點的還會惱怒。
誰會像他這樣還立刻寫下保證書送過來呢?倘若他不是瘋了,就只能是他確實就是嫌棄了七年的那個陸瞻了。
第15章 要殺我姐姐啦!
宋湘收了銀票,打發宋濂去張屠戶家割了一整只羊,回來上炭火燉了一大鍋。
鄭容也挖出埋在桂樹下的青梅酒,這一天的晚飯,一家三口圍一桌吃的開心極了。
飯后宋濂自覺打水洗漱,娘倆同在廚房收拾殘局。刷著碗的鄭容就問起今日的事。
鄭容是個很愿意相信家人的人,從前宋裕在時聽宋裕的,后來宋裕不在了,就信任宋裕教出來的兒,所以日間宋湘在理這些的時候并沒手。
“一看他們就知道來頭不小,那日的事又是許多人看到的,八是擔心咱們回頭訛上去,所以才送錢唄。”
宋湘一面整理柴禾一面簡單回應。前世的事太糟心了,反正已經過去,就沒必要再讓母親知道為自己費神。
鄭容哼道:“回頭娘請人給你在京城里說個好夫婿,像你爹一樣有學問,又上進,又聰明,還疼媳婦兒的。不濟的話我就去信給你外祖父,讓他幫你相個有本事的將領也好,也能護著我兒不被人欺負。”
“那敢好。”
宋湘順口應著。
才剛從那段婚姻里離出來,其實也用不著這麼急,這輩子怎麼著也得自己看對眼了才。只是也不反對的提議就是了。
起沏了一壺茶,拿小瓷碟盛出一小碟腌楊梅解膩。吃了一顆,說道:“前些日子興平縣令家失盜了。”
“我知道!”鄭容了手,也拈了顆梅子吃,“這姓徐的聽說還是工部左侍郎的親戚,這左侍郎姓何,家大業大,都說是皇帝跟前的紅人,果然連他們家隨便一個旁親都帶著寶貝上任。也就難怪你二叔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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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的時候鄭容眉間帶著點揚眉吐氣,畢竟有什麼比看討厭的人倒霉吃癟更舒心愉快的事呢?
當初他們長房可是沒讓著他們,因為紛爭,他們都搬到這村里來了!
宋湘一點也不反對鄭容這麼想,他們家向來是只要大家保持好原則底線就行,其余就怎麼高興怎麼來。在晉王府見識過大家族復雜的人際關系之后,愈發覺得相互關的氛圍實屬難得。
鄭容是個閑不住的人,最近在縣城里跟人學釀酒,揚言將來要開個名揚四海的酒坊,翌日早飯后便又拜師學藝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