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大哥！
舉城的貴胄子弟也沒幾個敢這麼稱陸瞻的好麼！
陸瞻也沒想到在這兒還能遇見到宋家的人。他笑了下：“濂哥兒與他姐姐走散，讓我遇見了，帶了過來。既然真是人，那正好了。”
說完他又與大伙介紹：“這是從前翰林院宋裕大人的公子。濂哥兒，來見過小侯爺。”
宋濂上前，端端正正行禮。
他是陸瞻的客人，蕭臻山哪里堪他這大禮？忙不迭地避開，招呼他們落座，又喚人添碗筷。
席上擺了六副碗筷，可見原本是六個人，除了陸瞻他們這四個，算起來應該還有包括陸昀在的兩個人沒到。陸瞻道：“就咱們幾個人？”
“嗨，上個月我才因酒闖了禍，今兒不敢來了，咱們幾個聚著樂樂就行。”
陸瞻便又記起來，上個月這位小侯爺確是在酒桌上把俞侍郎的公子給打了，被長公主下令打了十板子，又押著到了俞家去賠禮，便笑道：“以后可喝點。”
蕭臻山替他拉開椅子：“你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你不是說人不輕狂枉年？”
“此一時彼一時。”陸瞻坐下，又順勢打聽起俞家近況。
蕭臻山是壽星，坐了上首，他左首是陸瞻，陸瞻下來是宋濂。對面則是何瑯與付瑛。人沒到齊，先上了些點心湯水，大家就著茶點先嘮起嗑來。
陸瞻留意到付瑛幾次往宋濂這邊投眼過來，似是想與宋濂談，當著在座人的份又沒敢逾矩。
趁著宋濂夾蜇的空子，陸瞻就以杯遮面，聲問他：“付家跟你們家有多？”
宋濂不慌不忙舉起筷子：“從前我們兩家就隔道墻，付老爺以前說我姐和付大哥是青梅竹馬。”
陸瞻的杯子就懸在了邊上。
第22章 你不適合
居然還有個竹馬？
陸瞻把杯子放下：“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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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新鮮了，他從來都不知道。
“是啊，從前付大哥經常來找我父親請教學問，他們就在一起玩。”宋濂吃完海蜇抬頭：“陸大哥你反應這麼大，莫不是對我姐有什麼想法吧？”
陸瞻睨他，終于把那口茶啜進了：“你想多了，我只是好奇而已。”
好不容易才落個自由，他會這麼想不開麼？
這個付瑛年紀輕輕已中了進士，倒也做有前途，就是不知道靠不靠譜。
“那你為什麼要送錢送莊子給我姐？”
陸瞻默了下：“大人的事小孩別摻和。”
宋濂嘆了口氣。
陸瞻順手推了蕭臻山斟過來的酒，問他：“你嘆什麼？”
宋著他：“我要是說了你不能生氣。”
陸瞻沉氣：“不生氣。”
“算命的說我姐姐命里旺夫，你眼不行。”
宋濂一面俯首跟布菜到他面前的何瑯致謝，一面道：“我姐長得那麼好看，又溫還有本事，多難得呀。”
說完他看陸瞻一眼，又道：“不過你可能也確實不適合。”
他說前邊的時候陸瞻聽得散漫隨意，到這里他神斂住：“我怎麼不合適了？”
宋濂朝角落里彈琵琶的樂師投去意味深長的一眼。
陸瞻臉瞬間有點黑。
皇帝對宗室管束甚嚴，決不許狎養伶人，所以他們平時就算有宴會助興，也只是請兩個清倌兒添點喜氣。今日蕭臻山生辰，座中又有讀書人，請個彈琵琶的配點樂曲無可厚非。怎麼到熊孩子這里就得“意味深長”了？
他定坐一會兒，遂就看向蕭臻山：“教坊司有個老樂師做李延善，倒是技藝不錯，幾首名曲彈得出神化，記得我母親還跟皇姑祖母推薦過。”
他自是不能掃蕭臻山的興把樂師喚走，也不能跟小孩子解釋這麼多，但既然被指控了，也不能帶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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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臻山看了眼他旁一臉純真的宋濂，又看了眼花枝招展的樂師，立刻一拍腦門：“瞧我！怎麼能當著孩子的面請伶人呢？快去請李樂師！”
陸瞻越主換了樂師，總得有點表示，他喚來太監：“今日小侯爺壽日，回府接兩壇青玉釀來，給小侯爺助興。”
蕭臻山連忙起：“說好我作東，這又怎使得？”
陸瞻道：“我傷重方癒，不能喝酒，拿兩壇酒過來，就當是罰我的也可。”
蕭臻山客氣兩句，也就不推辭了。
宋濂扭頭看著樂師退下，又看向陸瞻。
陸瞻剛剛才轉好的臉又凝了下去：“看什麼？”
“男人是不是都喜歡看人？”
陸瞻提氣：“這話怎麼說？”
“我姐說的。還說其實人也喜歡看男。”
陸瞻睨著他，半天沒有言語。這是他那個在他面前沉默寡言循規蹈矩了七年的“前妻”說出來的話？
“不過我現在也發現這話不全對了，”沒等他回應，宋濂又往下說了：“你既然不喜歡看，可見這世上也是有異類的。”
陸瞻：“重華，帶宋公子另開一桌！”
話太多了！這小子。
“稟小侯爺，靖安王和鐘公子到了。”門口扈從恰好領著陸昀走了進來。
……
宋湘回到何府，何楨已經不在書房了。
自后窗翻進，先看了一遍，然后站在書架前站了站，再打開所有能打開的屜柜子都看了看。
絕大多數都是公文，余下是些信件字畫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