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嘁”一聲走了。葉華卻目復雜地看了看小樂：“別理們。”
那一刻捕捉到某種信號。需要男人。稀罕的男人越多，越能自如。這是一種累加。要把每個男人所發出的雄信號都當磚石，一塊一塊壘起來，這樣就能站得比別人都高。
4，
那天葉華說他開了個小酒館，賠錢，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你幫我看看？”葉華問。
“好。不過，我也不懂生意。”
“憑直覺看。”葉華說：“懂浪漫就行。”
小樂為自己到的抬舉而到高興，自己不檢點，在有些人眼里竟然了“浪漫”，還是有見識的人好啊，聽說葉華在歐洲留過學，不愧是海歸。
小樂下班后便上了葉華的車，他開一輛銀灰奧迪，以前總是聽人說他開個奧迪耀武揚威的，這會兒坐在他車上，并未覺得他耀武揚威，他跟別人一樣開車停車，不搶道不加塞，怎麼耀武揚威了？懷璧其罪？
這樣想著，葉華就問：“你在思考什麼人生？是不是在想為什麼我們兩個，一個業績永遠第一、一個永遠倒數第一的人，憑什麼被邊緣化？”
小樂說我被邊緣化是有原因的。
“因為你太優秀？”葉華開玩笑。
“呵。”
“因為咱倆都太優秀。”
小樂笑了。
葉華說他最見不得單位里有些的，上了年紀就喜歡年輕的孩，到詆毀。他說他在這單位也待不長，上班還不夠個加油的錢，有些人把這份工作看得比命還重，到給人使絆子，沒勁了，你看那誰誰和誰誰，為了一千塊錢的提結了三生三世的仇人，至于嘛。小樂知道那倆人，不完全是因為那一千塊錢，而是因為倆人有氣，氣一尺氣一丈，互相越來越不睦。再一想，起因不還是一千塊錢嗎。是一千塊錢把倆都困住了。想想又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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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特別想搞定他的勁兒突然沒了，覺得特別放松。竟于這種放松。
到了酒館，果真是個酒館，只賣酒不賣吃的。紅酒一排排陳列在架子上，品酒的吧臺是塊原木，一整個搬進來的。這樣有格調的地方開在步行街不太合適，在這麼好的地段開個煲仔飯館都比這個賺。小樂便照實說。葉華問：“煲仔飯？你沒吃過煲仔飯？但是你看看我這酒……就說這瓶吧，國你找不到第二瓶了。”
“可是大部分人不懂啊。”
“我的生意不是做給大部分人的啊！”
“那你就……接虧錢。”
葉華哈哈大笑，承認：“是這個邏輯。”
5，
葉華有朋友，在國外，說是因為疫，機票都炒到十萬塊一張了，咬牙買到，結果到了機場還是被截回去。葉華無奈地說：“天天只能在電腦上視頻。”
“是更好了呢，還是疏離了呢？”
“更……牽腸掛肚了吧。”
葉華給看他朋友的相片，很文氣的一個生。
“我們在一起十年啦，從初三開始的。”葉華說。
小樂有點吃驚，一個看上去這麼吊兒郎當的男孩子，能跟同一個人談談十年之久。
真人羨慕。
“你中間沒有喜歡過別的孩嗎？”
“沒有。為什麼要喜歡別的孩？”
“因為無聊，因為寂寞，因為……別的什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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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有。無聊時我有酒友有哥們兒，但是是不可取代的。”
小樂沉默了。
葉華又問：“你呢，你有男朋友嗎？”
“有過。”
“分手了？”
“嗯。”
“為什麼分手？”
小樂說：“你朋友家境很好吧？”
“一般家庭，怎麼了？”
小樂不再說話。想他永遠不會懂的，像這種孩，出卑賤，負巨債，走在路上總像個逃亡的影子，單薄而又匆忙。
6，
不久后葉華辭職，喊小樂吃飯，他說他郁悶得很，因為辭職這個事他和家人僵持太久。說著說著喝多了，他說世上沒幾個人能理解他，開酒館這個事也是，很多人都認為他瘋了。堅持本心很難，當所有人都認為你瘋了的時候，你就會索越來越瘋，越來越跟人對立。到最后還是無法證明自己的正確，最初的心態被磨滅得一干二凈。
小樂實話實說：“你要不缺錢，你就堅持嘛。”
葉華苦笑：“道理是簡單，那我就……再堅持堅持。”
兩人吃完飯在酒館的吧臺后面看了一場電影，講的一件探險的事，跟主同一個隊伍的有前男友和現男友，最后寶藏地坍塌，大家奪路而逃，主的現男友被卡在門里面。前男友猶豫了一下，過去救，結果把主的現男友救出來，前男友卻死了。電影的結局眾所歸，友和現男友站在一塊高地接吻，他們說：“我們一定要幸福，才對得起XXX的犧牲。”夕西下，無限好。
小樂突然之間，崩潰大哭：
“什麼幸福？怎麼幸福？憑什麼要幸福才對得起他？”
葉華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小樂說：“你知道嗎，我的命就是我繼父換來的，我一輩子都在聽這句話，我必須怎麼怎麼樣才對得起他，稍微出一點差錯就被問我對得起他嗎。我能怎麼樣，我的力氣只有這麼大，我能改變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