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的道德水準如何,但我媽教給我很多東西,我都銘記在心。
別人的東西再好,那也是別人的。
他似是有些累,眉心微蹙:「許怡,跟我回去。」
眼睛有些不適,我飛快眨了眨止住熱意,搖了搖頭。
我們這段可笑的關系中,周知一直是主導者,我總是習慣聽他的。
「說話。」他看著我,然后過來我面前手住我的后頸,稍微下語調,一手指緩緩挲我的耳朵,「跟我回去,別鬧了,你一個人住這里我不放心。」
手指前移,到我的臉,我到水漬,他低頭似是想我的臉,我偏了下。
「我給你留的紙條你看了嗎?」
他盯著我,終于冷了聲音,緩緩說:「別跟我搞小學生那套,我不同意。」
小學生那套,我在他眼里永遠都是什麼都不懂,乃至于禮義道德:「你和我姐都要結婚了,還扯著我干什麼周知。我在你眼里就那麼不堪嗎?」
他扳正我的臉:「這件事不是你該心的,你好好待著就行。」
我笑了聲,在我這里他永遠都是什麼都不,全方位地掌控,甚至現在這種況下都是,「怎麼,待著。我姐一個人滿足不了你,你還要找我。周知,你讓我覺得惡心。」
這應該是我對他說過的負面緒最強的話,他果然立馬涼了臉。
一個使勁,把我搡到他面前:「惡心?許怡,我居然讓你覺得惡心了是吧,怎麼,你找到不惡心的人了?」
清脆的「啪」的聲音,周知的右臉上留下淡痕跡,我的掌心有些發麻,這是我第一次對別人上手,但我從沒想過對象會是周知。
「周知,我在你眼里就這樣廉價嗎,上趕著做別人的3嗎?你給我滾。」
7.
周知的眼里是風雨來,今晚的我不自己控制,他也失了往日風度。
我現在已經不如以前信他,所以不知道他是否會做出什麼事來。
他的手機在兜里振,我們離得不遠,我也能清晰地知到。
他的視線一直放在我上,然后接起電話:「說。」
房間太安靜,手機音筒有細碎的聲音出來,即使聽不清楚,也能到對面的焦急,他空出的那只手仍著我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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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后,我問他,話音里有藏不住的諷意:「我姐又生病了?」
他一時沒說話,盯著我看了半分鐘,才開口:「我有事先走,你和那個什麼模特經紀人接,好好在這待著。」
我的心里跳了一下,更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他就像個釣魚的人,不疾不徐地看著我在水里撲騰,但我的半點行都逃不過他的視線與掌控,這種掌控曾經給予我安全,但現在卻是錮的籠子。
「周知,你是不是聽不懂我說話,我說我們結束了,不管是什麼不堪的關系,它都結束了!你懂不懂?」
我覺得無奈得很:「為什麼,無論我說什麼你都不在意、不在乎,或是當作沒聽到,好的壞的都那樣,我是個人周知我是個人啊,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麼,能不能尊重我一次。」
他一時沒,手仍舊保持著放完手機在兜里的作:「只有這件事聽我的,其他的以后都你說了算。」他出手,按了按我的肩膀。
「沒有以后。」幾乎沒有這樣歇斯底里地說過話,嗓子極其不適應,這麼會就有些發干,我低低地說。
「什麼?」他像是沒聽清楚,低頭又問。
我扯掉他的手,控制不住地流眼淚,一字一句:「我說,沒有以后。周知,我已經是別人眼里的不知道從哪來的野人了,你還想讓我背負上什麼罵名,3嗎?不知天高地厚地跟我姐搶男朋友。」
他的手機又在兜里振起來,我背過去抹了抹臉:「你走。」
「你冷靜一下,我等兩天過來接你。」他的手在我肩膀上放了一放。
然后是門板合上的聲音,帶起的風掃到我腳踝,我蹲下,了,冰涼。
8.
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太已經升得老高,天邊顯出芒時我才模糊睡著,這會腦袋上像是戴了孫悟空的箍咒,發痛發。
洗漱過后才發現手機在振。
何漠然的名字閃爍正中央,我清了清嗓子,才接起來:
「喂,何總。」
「嗯,我打擾到你了嗎?」
「沒有沒有。」我忙喝了口水。
他話音里總是帶點笑意:「給你打電話是想說,前兩天開會我把項目提上去了,東西是以前就準備好的,審下來咱們就得去打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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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好消息:「啊,真好。」
「所以,你這段時間做點準備,搞不準我哪天打個電話咱們就出發了。服那些你不用心,帶自己常穿的就行,帶厚的,其他的我給你發的注意事項里都有。看了吧?」
「我都看了,都記住了。」
他笑了下:「沒讓你記,你照著那上面做準備,保持好狀態哈,千萬別生病,行,那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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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飛機,我都有些虛幻。
那天何漠然打過來電話,沒幾天就說可以出發,我驚訝于他們如此快節奏的工作進程。
這次出差,何漠然倒不像第一次那樣穿著鐵灰的正裝,而是簡單的深運外套和休閑,看起來倒是年輕非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