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句話，華玲剛走進平安房產時已經說過一次了，現在又幾乎一字不落地重復了一遍，秦驍從中嗅出的信息是，這對夫妻手頭不寬裕。所以在第二的篩選中，秦驍掉了月租 2000 以上的房源，留下幾套租金 1500 以的房源。
這幾套房在同一街區，相隔不遠，都是 30 平以的開間，布置也區別不大。進門是仄的門廳，左手邊一個陳舊的鞋柜，右手邊是廁所。往里走幾步，是柜、沙發、茶幾，墻上一臺年代久遠的壁掛電視。床和玻璃門挨著，門外的臺被改造廚房。
總來說，房間促狹，能供轉圜的空地，幾乎沒有。
華玲一面習慣地這那，擰擰水龍頭、摁摁開關，一面蹙著眉宇，撇著，滿臉的不悅。
「這房也太小了！」
「廚房里啥也沒有，這都要自己添置？」
「床墊這麼，怎麼睡？」
「冰箱這麼小，能放啥？」
「沙發上一怪味，不知多久沒洗了。」
……
華玲絮絮挑剔著，秦驍起初還耐心回應，漸漸也不吱聲了，只是保持著微笑。這類 20 多平的開間原本也是為單的準備的，并不適合拖家帶口地生活，華玲不滿意實在正常。
令秦驍納悶的是華玲邊的這個男人，全程將手在兜里，面無表，仿佛事不關己。華玲與他說話，他也僅嗯嗯啊啊地敷衍著。
聽著夫妻倆完全不在一個頻道地有一搭沒一搭地討論，秦驍倒也不覺得奇怪，好些夫妻都這模式，男人只負責把錢拿回來，其余啥都不心。租房、買房、裝修、布置等等，都是人做主安排。
但安勇強這樣格外的冷漠，卻是不常見。秦驍不有些灰心，這房怕是租不出去了。
2
看完第三套房，華玲照例挑刺，牢滿腹。「老公，我瞧這幾套房都不行，沒法住。」華玲朝丈夫抱怨。
秦驍抬眼去看人老公，意外發現安勇強剛才死水一般的臉有了些許生機，仿佛終于活過來了：「我就說嘛，租房沒那麼容易的，哪有自己家舒適，啥都齊全，還寬敞，由著大寶二寶敞開了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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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玲偏著頭，盤算著，似也有打退堂鼓的意思。
聽安勇強這般說，秦驍卻有些較勁了。本已走到電梯口，他突然頓住，一拍額頭，神兮兮地笑道：「對了，姐，我這還有一套房，就在剛才那房的隔壁，你肯定會喜歡。剛好鑰匙我也帶著，要不咱順便看看？」
「什麼房？」華玲轉著秦驍。秦驍的語氣染了，眼里充滿了新期待。
「哎，別看了——」安勇強的聲音煩躁起來，「看來看去就那樣，浪費時間！」
秦驍默然，卻見華玲一把拽住丈夫的臂彎，「看看嘛，老公，就看一眼……」聲音滴滴的，很孩子氣地搖著丈夫的胳膊。
當著秦驍的面，妻子這般撒，安勇強也只好由著了。
房子為小兩居，60 平左右，不算寬敞，卻是完全的裝，而且一看便知，這裝修做了還不到一年。房里的家、電一律嶄新，在下泛著溫馨的。日用配套，從馬桶刷到紙盒到燒水壺到廚房，一應俱全。總之，這是一套令人看第一眼腦海便會閃過「拎包住」的房。
華玲果真愣在門口，秦驍看見瞪大眼睛，一個「哇」字在微張的邊慢慢型。華玲在房間慢慢溜達，指尖掠過家，從興得微微發的面龐不難得知，在的想象中，如果自己在這個城市擁有一套小房子，一定也是這樣的布置。
華玲站在主臥的飄窗前，目近似癡迷地著窗外。房東將飄窗窗臺布置一個榻榻米，擺著一面長形小茶桌。茶壺茶杯，伴著紗簾和窗外景致，忙中閑能在這歇歇，喝杯清茶，不啻為一種妙的。
「老公，我最喜歡這個。」華玲指著榻榻米，笑著丈夫。的面龐在夕中呈現出的憨，讓人難以想象幾個小時前還在車站因為前漬被人嫌惡。
「這套房果真還不錯。」安勇強說得含蓄，卻也擋不住發自心的喜歡，他舉著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片。
秦驍心里一喜，有戲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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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下來的易，很費了一番舌。
將房掛在平安房產的房東們通常都尋求長期租客，最也得半年。華玲夫婦看上的兩居室，租金 2500/月，若是長租，租金或可談到 2200，但若不足一季度的租住，即便房東愿意出租，租金都不會低于 2500。
這幾個條件，華玲夫婦一樣也達不到。
秦驍在電話里艱難地和房東涉。房主 40 多歲，一口咬定月租必須 2600，還聲稱若小孩調皮損壞了家里的裝修，一律按原價賠償。
這套房原也不愁出租，秦驍聽得房東口氣強，便不再做過多的爭取，但一旁支棱著耳朵聽他打電話的華玲卻著急了。一再示意秦驍把電話給，讓自己來說，秦驍只能假裝沒看見。
后在聽見秦驍準備掛電話時，華玲便顧不得了，忙忙搶過秦驍的手機，直接對房東說道：「姐姐您好啊，我就是剛才小秦說的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