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給我一個原因嗎?」
五分鐘后:「不說?還是沒有?」
「姐姐?」
「那我就去找你當面問清楚好了。」
這一條后面十分鐘,他最后發來了語音。
我看了眼廚房的方向,走到臺點開播放。
我下意識屏了屏呼吸。
臺外線明亮溫暖,麻雀站在樹枝上,在灑滿的黃枯葉之間蹦蹦跳跳。
我的緒又活了。
重新聽到數日未聞的悉嗓音,一如他那一次次俯在我耳畔的溫語——
「不回我?那我真過去了哦,姐姐。」
這段語音的最后,我仿佛還聽到了他坐進車里時上車門的聲響。
18
男人偶爾的小霸道和迫實在很人用,尤其當他還是一個帥這樣的人。
可惜我和他已不會有后續。
我不會再讓自己赴湯蹈火,再往男人上栽跟頭。
韓漠說要來找我。
可我都沒跟他說我的住址,對他的話我就沒當回事。
也許心底那一丟丟的難割舍,等過幾天就緩過來了,人生短短幾十載,誰能不經歷?
可是并不是所有喜歡的就一定要得到。
總之睡到過這種級別的帥哥,此生不算留憾了。
我媽喊我下樓去買瓶醬油做菜,我懨懨地懶得彈,就在外賣平臺上點了一瓶。
沒多會兒門鈴響了,我放下手機去開門。
長久獨居養的習慣,我拿外賣時總把門虛掩著,出一只手等待外賣員把東西放到我手里,然后道謝關門,基本不會和外面的人打上照面。
但這回,外面的人安安靜靜,不像個外賣小哥該有的樣子。
我不明況地說了聲你好。
片刻,出去的手掌心被一只男人的手握住。
我渾一抖,眼前閃過一幕幕孩開門拿快遞或外賣遇害的社會新聞,急迫地往后躲。
他另一只手及時擋開被我虛掩的門,讓我看清了他的樣子。
差點口而出的呼聲頓時卡在口,我呆若木地被韓漠拽出了家門。
19
抬頭和他面對面相看了幾秒,我像兔子見了天敵那樣,轉就往里。
韓漠眼疾手快地抬手擋在門上,我面門一下撞到他胳膊上,鼻子訕訕退回來。
「姐姐,你的外賣。」韓漠扶穩我,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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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看到他拿著的黃外賣袋子。
韓漠說,他上電梯時遇到外賣小哥,問小哥要送的東西是不是我家這戶的,就幫忙帶上來了。
我接過來袋子抱在懷里,不解地問:「你怎麼知道我住這兒?」
「問了白子晨。」
白子晨是小冉的男朋友,都是他們這個圈子里認識了很多年的朋友了,白子晨估計就是從小冉那里套出話的。
我無奈的。
他說來就來了,我媽還在里面!
韓漠也聽到了廚房里叮叮咣咣的靜,我見他眉輕輕擰了擰,過半開的門了眼那邊,垂下頭,有些不開心地看著我,「姐姐……」
心尖兒都被他得的。
別再姐姐了。
我會不了的。
我克制了下,心想你誤會就誤會吧,這樣更好。
「你快回去吧,我家現在有人,被看到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發覺在我說完這句話后,韓漠神陡然變了變。
適才他顯出來的難過像是刻意營造出來,以此博取同和憐的。
我轉要回去,他趕拉住我,稍稍一用力,我就被他轉過了子。
韓漠弓背籠罩下來,牢牢地抱住我。
「姐姐不許走。」
他穿著厚厚的羽絨服,上還帶著寒氣,服沒系拉鏈,里面倒是暖暖和和的。
他懷里,滿滿都是勾引了我一起又一起的清雅海茴香。
我在心中輕嘆,閉上眼睛,渾都了……
20
在外面耽擱了很久。
年輕男人的膛跟我嚴合地在一起,我覺我渾燙了一只被他揣在懷里的烤紅薯。
他應該是打起了壞心思,故意想被里面的人看到。
行吧,我服輸了。
我只好告訴他:「我媽在家呢,你快回去吧,讓看到就麻煩了!」
韓漠語氣有些不信,「真的?」
我下枕在他肩膀上,最后留了一下,冷靜地回他:「真的,松手。」
「不松。」韓漠低聲音,「不想再放開你了。」
「你在說什麼?快,我媽真來了。」我聽到我媽離開廚房的腳步聲。
「我還沒問你為什麼不想見我。」
我著急地跺了下腳,「韓漠!」
我媽在客廳里說:「哎?門怎麼開著,樂樂你還在外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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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腳步聲朝這邊走來。
我用力踩了下他的腳尖。
他沒發出聲音,但手一松,總算放開我了。
「這就來了!媽你別出來,外面冷。」
我一邊應著我媽,一邊沖韓漠擺擺手讓他快走,然后趕進來關上了門。
21
「讓你拿個醬油出去這麼久。」我媽不滿地說。
我把醬油拿出來放到桌上,低頭不語。
我媽狐疑地看了看我,突然問:「你臉怎麼這麼紅?」
我眼神飄,「哦,他送晚了,爭執了幾句。」
我媽就開始教育我:「這大冷天的送外賣多辛苦,你還和人吵,對待勞人民,遇事多擔待知道嗎?」
勞人民……
「知道了知道了。」
我沒心思聽我媽說教,一口咬在剛出籠的胖包子上,神思跟著門外的韓漠一起走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