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尋常富戶家中,略賢惠些的正室也不會如此,更何況我們這王府,更何況側妃之位并非尋常妾侍,王妃今日之舉不妥,須得給白側妃賠個不是。」
方妙彤以退為進,不跟正面沖突,只在蕭思睿懷中啼示弱。
蕭思睿聲,煩躁的指著秋墨,「把杖斃!」
方嬤嬤冷聲再次折他掩面面,「院小事,不勞王爺懲戒,老奴須勸王爺一句,娶妻娶賢,尤其是這正室……」
我和秋墨傻眼的看著方嬤嬤長篇大論明里暗里諷刺方妙彤無禮無德,再看著蕭思睿臉陣青陣白,最終忍無可忍的怒吼,「夠了!妙彤是本王的正妻,豈能容你這般……」
方嬤嬤忽然一改方才有理有據的端肅模樣,直接跟蕭思睿對著吼,「好啊,王爺這是說老奴卑賤,不配在王妃面前說話是嗎?!」
這老太太變臉跟變天一樣,那一副村婦罵不孝子的悲苦招之即來,撲通一聲跪在兩人面前,一副尋死模樣,「老奴給王妃賠罪!也不用王爺置我,我自行了斷免王爺嫌棄!」
方妙彤氣的俏臉漲紅,連哭都忘了,蕭思睿惱的臉青黑,但卻只得先松開懷中的方妙彤,俯扶方嬤嬤,「本王不是那意思……」
方嬤嬤雙手扶著他雙臂,但卻死活跪在地上不肯起,只嚎啕大哭,「老奴卑賤,但自打王爺出生老奴就盼著王爺能好好的啊,好容易盼到王爺大了些了,又是三病五災的,老奴就抱著王爺從閻王爺手里搶人啊……」
滿院子的人都傻了,我目瞪口呆的看著,不肯起,又不松開蕭思睿,所以蕭思睿就只能這麼一直彎著腰聽挾恩哭訴,反倒是像對低頭一般。
方妙彤氣得渾發,「放肆,放肆!」
李嬤嬤中氣十足的聲音立刻拔高了八度,拉扯著蕭思睿起,轉頭看了看后院水井的方位,大哭道,「老奴沖撞了王妃,王爺容不下老奴,老奴這就去見舊主!」
說著就往水井位置跑,我一把拉住方才湊過來看熱鬧,此刻又著急救人的秋墨,什麼腦子,就方嬤嬤這架勢,除了蕭思睿,誰攔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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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思睿沒等那幾個跟秋墨一樣沒腦子的仆婢去攔就縱過去,難得的沒怒,甚至有些低聲下氣,「嬤嬤,我不是那個意思,你聽我說……」
我跟秋墨對視一眼,大意了啊,知道這老太太在府里橫,不知道這麼橫啊……
這出鬧劇活活折騰了小半個時辰才收場,別說懲治秋墨了,蕭思睿和方妙彤這王府的二位主子最終幾乎是逃一樣的離開的這個飛狗跳的院子。
我剛想湊過去拍馬屁,李嬤嬤就利落的抹了臉上的淚,手拉著秋墨往房中去。
我怕秋墨吃虧,但又不大敢惹這大發神威的老太太,就躲在房外聽秋墨挨罵,我覺得只要李嬤嬤不手,我就不用進去救人。
李老太太中氣十足的罵秋墨,「你別覺得我沒瞧見,方才若不是白側妃拉住你,你要干什麼?!!你再如何不滿,王妃也是王妃!你一個婢要打王妃?!!」
秋墨氣頂,「打小姐!我就要……」
「王妃手的時候你怎麼不攔?!」
「我沒看見!我要是看見了我打不死!」
「你為什麼沒看見?因為你忙著打王妃的婢!我教了你多次做事分輕重!若不是你,王妃會被打麼?躲不開麼?!」
秋墨的聲音明顯有些懵,「什麼?」
「王爺進來的時候你正撒氣撒得痛快呢吧?你覺得當時那形,王爺會怎麼置你?!若非白側妃沒躲開王妃那一掌,你今兒能這麼毫發無傷的過關麼?!」
「小姐,小姐是怕王爺置我,故意挨了王妃一掌?」
李嬤嬤拍桌子,「你說呢?!兩位主子起沖突,誰還顧得上你這個奴婢?!如此蠢鈍,又這般闖禍,簡直該打!」
秋墨不怕死的接著火,「方妙彤打小姐,王爺連個屁都沒放!我要……」
啪的一聲,我心知不妙,著竄過去防著秋墨這二愣子還手。
李嬤嬤指著秋墨的鼻尖,「以后再讓我從你口中聽見王妃名諱,我就令人掌你的!」轉頭看我,「白側妃有事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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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認慫搖頭,「沒有。」
李嬤嬤哼秋墨一聲,轉頭對我福了一禮,「老奴告退。」
我心驚膽的等著這個比主子還主子的老奴出了房門才急步過去瞧秋墨,「疼不疼?哎呀,嚇死我了,幸好你沒還手啊。」
秋墨我下,「小姐你臉腫了,方……」頓了頓,「我饒不了那個小賤人!」
我看著把方妙彤三個字憋回去的表忍不住噗嗤一笑,「哈哈,你怕方嬤嬤?!哈哈哈哈。」
秋墨氣惱,「你不也怕麼?!剛才還假裝端架子,明明就是怕錯了什麼規矩被說!」
我跟秋墨鬧夠了就像小時候那樣并肩躺在塌上,秋墨忽然道,「小姐,你說方嬤嬤為什麼忽然來我們院子住?」
「嗯?」
「是王爺的母,之前咱們還那麼氣,如今柱國公失勢,該像別人一樣來踩我們才對,怎麼會這麼幫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