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駛出地庫,寧擇言沉著嗓音。
我輕聲道:「既然我答應了,不存在麻煩一說。」
寧擇言微怔,遲疑了下問:「你去哪里?」
「師大江濱校區。」我告知。
「還蠻遠的,你單獨回去確實有點晚了。」寧擇言看了看導航的里程。
「是呀。」我點頭。
從下樓到上車,我一直都很安靜,沒有太多聊天的,于一種詭異的平靜狀態。
車也陷了一種尷尬的氛圍。
寧擇言把車溫度打得舒適,放了點音樂,是輕的藍調。
這下氣氛溫馨了許多。
不知道開了多久,寧擇言輕輕打了個哈欠。
「你怎麼突然這麼安靜,是不是我爸媽今天嚇到你了?」
我搖頭,「沒有呀。」
寧擇言:「……」
天就這麼被我聊死了,我看了看窗外,已經接近校區了。
「一會兒把我放在門口就好。」我指了指前邊不遠。
「哦。」寧擇言懶洋洋應了一聲。
只是等紅綠燈的時候,突然下起了雨,勢頭越來越兇猛。
我尷尬地了空空的手邊,今天沒報有雨啊……
車到了大門口停下,雨刮瘋狂地刷頻次,似乎在提醒我開車門的慘烈下場。
我語氣弱弱地問:「車里有沒有傘,可以借我一下嗎?」
結果寧擇言嗤的就笑了,眼神玩味,「徐跑跑,你怎麼靦腆上了?昨天跑路的你和現在的你簡直是兩個人。」
或許是徐跑跑的字眼挑了我神經,我一下子就炸了,「滾……寧混蛋。」
寧擇言愕然了下,然后哈哈一笑,一腳油門轟了校園……
那強烈的推背差點把我嚇死。
好在他只是一下就收斂住了,角浮起一弧度,「你來指路,徐跑跑同學。」
我了拳頭,罵完他后,心突然一下子徹底松弛了。
沒一會兒,車就到了宿舍樓下。
此時正是晚歸的高峰期,樓下人來人往,我甚至在樓前看到了舍友。
除了舍友外,還有一個我最不想見到的男人……
我的一顆心猛地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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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保時捷穩穩地停在了宿舍門口,剎車聲吸引了樓前所有人的注意。
突如其來的大雨本來可以掩飾所有痕跡,可到了宿舍門口,雨又神奇地停了下來,充分說明了這是一場很隨意的雷陣雨。
完蛋了……
我知道明天的我即將為營銷專業花邊新聞里的一員,甚至可能傳遍整個工商管理系。
我深吸了口氣,準備解開安全扣下車。
可試著解了幾次,我突然發現解不開。
一連串問號飄在我腦袋上。
突然,邊上寧擇言整個人傾斜了過來,如同瑪麗蘇電視劇那般,胳膊穿過我的前,十分夢幻地幫我解了鎖扣。
我腦海空的,視線往車前看去。
我已經從舍友瞪大并逐漸興的眼神中,意識到這個姿勢似乎從車外看起來相當的曖昧。
「原來的鎖扣我不喜歡,改過,所以要這樣開。」
一聲清脆的卡扣打開聲,寧擇言嗓音在我的耳邊劃過。
而他已經坐回了駕駛位。
我十分無語,有錢人的生活就這麼無聊嗎!一個安全卡扣改得那麼復雜做什麼?
本小姐這幾天水逆到這種程度了嗎,一個卡扣都能導致社死!
我拉開車門下車,手都懶得揮下。
因為沒心。
我已經覺到,所有人的目都向我這里看過來。
偏偏寧擇言搖下了車窗,沖我背影很大聲音了一聲「明天見。」
我小一,差點跪在地上。
我知道寧擇言是故意的,這混蛋一定是故意害我出丑的!
因為伴隨著輕笑,以及小到我能聽見的「徐跑跑」三個字……
「天啦,小沫子,真的是你。」舍友孫橙夸張張大,幾乎一路小跑到我面前。
周邊已經開始了竊竊私語,有認識的,不認識的。
但最讓我到不舒服的是兩道目。
我運氣不錯,一個是前室友,也是曾經的敵,高欣寧。
另一個是我曾經的準人,白一帆。也是工商管理系最出名的男人。
「沫沫沫沫沫沫,那個男人是誰,我的天啊啊啊啊啊!」孫橙早就抱住了我胳膊,眸里是濃烈的八卦和好奇。
「回去再說。」我苦笑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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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邊探討聲音四起。
「這不是營銷的徐以沫,剛才那男人你們看到了嗎,好像很帥啊……」
「我沒看清……可那車是保時捷 911,最便宜的也得百多萬呢。」
「嘖,真是深藏不……」
我不理會這些聲音,保持前行的姿勢,直至越過高欣寧和白一帆。
我能覺到高欣寧復雜審視的目,以及白一帆的驚訝。
「一帆,以沫會不會被男人騙了。都怪我之前沒瞞住,我現在好擔心到傷害,做了傻事……」
「你不要自責了,跟你沒關系的,唉,只是希別學壞了……」
聽著兩人一言一句,近乎蓋棺定論的言語。
聲音不大,但足以讓一些人聽了去,并散播出去。
我的后背泛起了一陣涼意。
17
果然,第二天,我因為傷自輕自賤,被人包養的傳言,從營銷專業擴散到了整個工商管理系。
「沫沫,一定是高欣寧干的,欺人太甚!當初那事干得那麼不要臉,現在還傳播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