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示意春桃出去守著，憑誰也不要放進來。
「皇貴妃生下來的只能算長子，皇后生下來的才是嫡子」，我嘆了一口氣，繼續道，「我知道自己的份，讓父親放心吧。」
娘親眼神里閃過一不忍，「你歷來懂事，曉得這些事的利害，即便娘不來這一趟，你爹爹也會放心你的。只是……你和皇上婚已有三年，如果需要的話，娘那里有一些……」
「不需要。」我急忙打斷了的話。
這個話題到這好像就戛然而止了。
拉了些家常，說了些幾話，天將遲，娘親囑咐我幾句站起打算回府。
我忽然抓住的裳道：「娘親！那個錦囊……我已經打開過了……」
娘親久久地站立不，再回時已掛了滿臉淚珠。地抱著我，聲音像是從殘破風箱出來一般枯啞。
「瑤兒，我苦命的孩子……讓娘再好好看看你……」
03
這后宮之中，誰的命不苦呢？
除了李七月。
有了子嗣，趙衍和李七月恩更甚往昔。他依舊不翻其他宮里的牌子，日日陪著貴妃在花園散步，聽說有一日下了朝，皇帝還留了大學士單獨說話，把他覺得好的字一個個拎出來同大學士探討。
他真的很，只差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送給了。
其實趙衍也送過我一個東西。
一枚戒指。
彼時我們剛婚不久，我不理他，他也不理我。
我素來喜歡看些雜書，無奈家里面管得嚴，只有爹娘不在家的時候才能看兩眼解。嫁了趙衍后，府中再沒有長輩拘束，又聽聞他那里有全套的《山水志異》，抓心撓肝忍了幾天，再忍不住。
即便如此，我也不想開口跟他要。
我想著等他不在，我直接去他書房拿，也不是什麼要的東西，我一個太子側妃總還是有資格借看兩天的吧。
現下回憶起來，我當時真是又傲又蠢，到底是在家里被慣壞了。
太子書房，豈容我隨便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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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晚上我被侍衛押到了趙衍面前。
他本來正坐在桌子后面打量什麼東西，見到我，有些驚異，似乎沒想到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是這麼一副大干戈的場景，他站起來問我去他書房要干什麼。
都被人綁起來了，也容不得我不說。自覺丟人，我嗡聲說：「你讓侍衛都先出去。」
趙衍聽了前因后果，啞然失笑，他走到我面前一邊給我解綁，一邊說道：「那套書，不在書房。」
「啊？」
趙衍搖頭嘆氣，「在庫房，明天告訴管家，讓他帶你去取。」
是了，太子怎麼會在書房放套雜書，等著言上折子嗎？
耳朵燒得都有些燙，我低頭應了聲是就要走，趙衍忽然住我問：「你們孩，一天天的，都在想什麼？不給的時候說不給，為什麼給了又要不高興？」
「啊？」
他又惱道：「我跟你說這個做什麼。」
眼前一花，什麼東西拋了過來，接住一看，是他把玩了一晚上的那個小東西。
原來是一枚戒指。
「給你了。」他說。
回去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我想明白了。
沒有什麼「你們孩」，只有李七月。
想來是他們吵架，把李七月不要的東西給我了，氣得我直接把它扔到了窗戶外面。
可是喝了一盞冷茶，我又灰溜溜地出去把它撿了回來。
白金嵌藍寶石，真的很漂亮呢，我想。
丟了怪可惜的。
04
李七月有孕行走不便，趙衍免了日常請安。
后宮如冷宮，我每日一睜眼面對的就是一群死氣沉沉請安如上墳的妃嬪。說實話我有些懷念李七月還來向皇后請安的日子，滿頭珠翠，跟顆明珠似的站在那里熠熠生輝。
看著真養眼吶。
難怪趙衍喜歡。
我了耳朵上戴著的老氣東珠，嘆了一口氣。
晚些時候去太后宮里送抄好的佛經，沒想到卻遇到了他們倆。
太后和李七月的關系其實不好，嫌出低微，嫌專寵跋扈，嫌不講規矩，跟沒長骨頭似的，一天天往趙衍上靠。
李七月才不管這些，太后并非圣上生母。仗著有人撐腰，老太太愈不什麼，愈做什麼。
現下就坐得不端正，趙衍輕拍了后肩一下，不不愿把腰直，眼里帶了點不耐，隨手抓起趙衍帶子上綴著的珠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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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衍眼神和下來，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太后握著佛珠的手頓了頓，眼神掃過我，接著同趙衍說道：「皇貴妃有了孕，侍寢多有不便，皇帝還是要雨均沾才好，得了空，可以多去皇后坐一坐。」
趙衍的目今晚第一次這才落到我上。
他生了一雙桃花眼，尾睫纖長，本來應該是溫繾綣的目，偏偏他通上位者氣派，看什麼都是不屑一顧的，這目只讓人覺得薄涼。
我下意識躲了這目一下，再抬頭去，他已收回視線，輕飄飄答道：「兒臣知曉了。」
這下李七月不高興了，噘著說腰疼，趙衍俯在腰上按了兩下，聲問：「可是坐久了？」
這般不避諱，太后臉也不好，到底想著有孕，開口讓先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