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衍面無表,「到底誰是皇帝?后宮不攝政。」
「……」
他又篤定道:「睡吧,朕守著你,好好睡一覺,明天你就好了。」
15
第二天自然沒好,后面幾天況更不好了,高燒不退,整日昏昏沉沉。太醫院開了方子,我每天喝的藥比水還多,卻毫不起效。
太醫擔心腦袋,不敢說不吉利的話,撿著好聽的講。他們講著,趙衍似乎就信了,還把他小時候用的一把平安鎖掛到了我脖子上。
這是小孩子用的東西,我不病死,只怕也被他勒💀了,趙衍只得又在上頭加了一段紅線。
他說上書長生二字,乃是高祖親手所刻,他戴了,平安長大了。我帶著也會平安,以后再傳給我們的孩子。
若是男孩,立為太子,他親自教他騎。
若是孩,封號長樂,有父皇做靠山,做什麼做什麼,天捅破了也替補。
十月底天氣徹底涼了,他的大氅現在穿正好,穿在上卻顯得空。
他瘦了,我做的時候,明明是合的。
趙衍攏著裳說:「你快好起來,給朕收收腰。」
我說:「好,等臣妾好起來,給皇上收收腰。」
我沒想到李七月剛解就會來,說是探病,可滿頭珠翠,心打扮,活像一只耀武揚威的花孔雀。
我正要勉強支起子來應對,就見眼珠子一下凝在我手上,失聲驚。
「這,這是什麼?」
指著我,目眥裂,而后三步并作兩步沖上來抓起我的手。
「他送你戒指?他居然送你戒指?他還和你戴一樣的戒指?」
戒指怎麼了?
這枚戒指,樣式普通,雖是純金打造,卻遠不及頭上一點翠金貴。
但李七月顯然很在乎這個,往后退了幾步,步伐不穩,邊帶著的小宮趕扶住了。
「皇上答應過我的,他怎麼可以再送給別的人戒指?!」
「系統明明說我攻略到 99 了,這、這怎麼可能?」
「賤人!狗男,你、你們……」
的聲音低下去,而后癡癡地笑了起來。
我不知道在胡言語些什麼,見神志不清,打算人送回去,忽然抬起頭來,極其篤定。
Advertisement
「你肯定用了妖!妖!在哪里?在哪里?」
沖上前來,胡掀翻桌上的東西,拉開屜,敲開暗盒,打開箱子,甚至想翻我的枕頭。有人在喚侍衛,有人上前阻攔,瓷碎得到是,滿地狼藉。
「放肆!這是在做什麼?」
憑空進來一聲呵斥,趙衍沉著臉立在門口,面無表,不知何時來的。
烏跪了一地人,李七月停下來,似有些迷茫,隨即很快回過神來,跑到趙衍邊抱住他的手臂,「臣妾要告發皇后用巫蠱之!」
厭勝在宮里是死罪,此話一出,屋子里靜悄悄,沒有人敢出聲。
趙衍不聲拂開,平靜問:「你可有證據?」
李七月咬了一下,「臣妾……臣妾還沒找到,皇上、皇上你下旨搜查大明宮,肯定能搜到的!皇上,臣妾沒有騙你,真的用了巫蠱之!」
沒有人接話。
李七月語無倫次起來,踉踉蹌蹌又要去翻東西。
「我證明給你看,孟瑤扎肯定扎小人了,詛咒我,就為了從我邊搶走你。在哪里,在哪里?讓我找找……馬上就找到了,馬上……」
「夠了,你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趙衍上前一把攥住的手腕,沉聲道:「皇貴妃言行無忌,屢次沖撞皇后,降為貴妃,著其閉門思過,非召不得外出。來人,送貴妃回去。」
李七月又在他手底下掙扎起來。
「皇上,你不信我?你就只聽的?!孟瑤,都怪你,我和皇上才是一對,你們……你們不會有好結果的!皇上,只有我才是真心你……」
李七月被帶下去了,屋里一地碎碴子,趙衍走過來,俯道:「這里,你想出去氣嗎?」
我點點頭,于是趙衍當著宮人的面把我直接抱了出去。
這不合禮數,我掙扎起來,趙衍收了手臂,我就拗不過他了。
外面的銀杏掉得沒幾片葉子了,他把我放在樹底下,說明日來給我扎個秋千,等我病好了可以。
不知道哪里吹過來一陣冷風,兩個人皆是一哆嗦,好像在提醒趙衍這麼冷的天沒人想在外面秋千。
Advertisement
他面尷尬,解了大氅蓋在我上,咳了一聲道:「朕是說,來年春天你可以。」
我笑了笑,說道:「貴妃那邊……」
「就是這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氣,我行我素,有時候說的一些東西朕也聽不明白,什麼空調、手機……你放心,朕不會再讓鬧到你面前來。」
「臣妾是說,的子。」
「這個朕心里有數,會太醫院派專人照料的,你只管養病。」
「那就好。」
趁趙衍接見大臣,我去找過李七月一回。
沒有梳妝,面灰白,斜靠在榻上,神懨懨。
「皇后娘娘,」懶懶道,「你贏了,是來看我的笑話嗎?」
我咳嗽著笑起來,「你專寵三年,我只有三個月。說到底是我福薄。你看我這個樣子,命不久矣,是像贏了的樣子嗎?」
「那你來干什麼?」
「我也不知道。」
相顧無言,我們面對面坐了半晌,我站起來要走時,在背后開口了。
「你知道嗎,我不喜歡你們這里,男人三妻四妾,趙衍人中龍,是我最好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