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是國家級實驗室，我校的安保有這麼差勁嗎？
我不知道晏辰是不是覺到了什麼，可它卻還是在不斷地瘦下去。
它甚至開始一塊一塊地掉，我簡直都不敢繼續想下去。
萬一，要是真的萬一它下完了三百個蛋，可是滿含意的咸鴨蛋卻依然沒能做出來，那又該怎麼辦呢？
咸鴨蛋已經做到了第十批，可依舊沒有任何功的跡象，到后來簡直像是死神來了一樣擺爛了。
連水流的沖擊都能讓蛋裂開，這已經是很明顯的——我就是不讓你功。
直到事態惡化到了真的有學生意外瘋了來實驗室鴨蛋吃——原本就只剩下二十個蛋，這一下又被走了十個，我的緒終于崩潰了。
剩下的十個中黑了九個，剩下的那一個看起來也只是遲早的事。
到了這個時候，晏鴨已經連抬頭都有些費力了。
它微微側頭，似乎有些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看著它這個樣子，我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
25
我對晏鴨說，「要不，你跟茉茉通一下，讓這段時間來照顧你吧？」
晏鴨勉強抬起頭，黑豆般的眼珠已經蒙上了一層不詳的灰霾。
緩了好一會他才問我，「為什麼？」
「你不是說，薄殼是因為意不夠嗎？」我越說越覺得委屈，眼淚忍不住往下掉，著他日益消瘦的脊背，眼淚更加止不住了。
「你喜歡的話，就跟說實話，讓來養你，這樣有了足夠的意，你就能做出符合要求的咸鴨蛋了。」
晏鴨側著頭看著我，他這段時間已經很虛弱了，變鴨子的時間越來越多，可我偏偏又沒法從他絨絨的鴨臉上看出他的表。
他問我，「瑤瑤，你在說什麼？」
「你看……」我終于忍不住抓著他的鴨蹼嚎啕大哭起來，「原來都是的，現在都變這樣了。」
那上面已經變現在的枯瘦干癟，比起讓他留在我邊，我更害怕他會死。
晏辰簡直鴨鴨震驚。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竟然還笑了一聲，「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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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得打了個嗝，有些茫然地看著他，「你……你在笑什麼？」
他現在又好像變了之前在課堂上對我們諄諄善的大教授。
他問我，「你覺得，我們為什麼一直沒能做功鴨蛋？」
「因為蛋殼不夠厚？」我說著又搖了搖頭。
后來的蛋殼明明厚度足夠了，卻總是因為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原因沒法功。
肯定是因為別的原因。
「因為意不夠。」他靜靜地看著我。
不知為何，我竟然從它的鴨臉上看出了篤定？
我愣住了。
晏辰突然掙扎著一撲騰翅膀，鴨喙在我上蹭了蹭。
接著，多日不見的大教授憑空出現，他蒼白消瘦得可怕，但眼睛卻亮得仿佛有星星。
「我覺得，有些話還是需要正式地跟你說。」
之前在臺上揮斥方遒的人竟然現在還有些害，臉上浮起了兩團紅暈，
「我一直很喜歡你，之前拒絕你，是因為我們之間還存在師生關系。」
「我不希讓你有任何因為迫于我的份而不敢答應我的況，這樣無論是對你還是對我都顯得不夠尊重。」
我的緩緩張了一個「O」字。
我之前是被騙了？
那你還那麼真意切地對我說，你是我教授？？？
……現在回想起來好像也并沒有什麼問題。
他對我說，「瑤瑤，我告訴茉茉了。」
我的心臟簡直要停止跳。
只聽到這只鴨慢條斯理地對我說，「我讓先幫我安一下爹媽，到時候……」
「你，我，，我們都是一家人。」
我：？
它在說什麼？？
這是什麼傷風敗俗的話？？？
看著我目瞪狗呆的表，這個鴨男人卻在此時撲哧一下笑了出來。
「笨蛋，是我表妹。」
「我想讓提前告訴我父母準備回國。」
他認真地盯著我。
「他們退休后一直在國外旅行，我有重要的人想要介紹給他們。」
我的臉，一點一點地紅了。
「我本來不想在這個時候說，」晏鴨長長松了口氣，「我本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恢復，又怎麼能耽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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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直到你剛才在我面前哭，我才終于確定了你對我的心意。」
他認真地看著我，對我說。
「我你。」
伴隨著他這句話，仿佛有了什麼魔法。
我們眼睜睜看著剛才那一盆已經明擺著發黑的咸鴨蛋，竟然亮起了一陣白，然后——它們又恢復了正常的青白。
蛤？
還有這種作？？
咸蛋之神您這是在作弊嗎？
就在這當口，晏鴨又撲通一下變了回來。
我和晏鴨執翅膀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約似乎還聽到一聲噴笑。
喂！
還能不能讓人好好表白了！
晏辰的臉有些蒼白，可此時竟然又浮起一抹紅暈。
「我現在鄭重向你告白，姚瑤，我喜歡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嗎？」
「我們之間不存在任何別人，我經過慎重的思考，余生十分期待與你一起度過，你愿意嗎？」
為什麼只是一個表白現場卻要仿佛求婚？
我愣在當場，直到晏鴨向來鎮定的表都變得有些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