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騰 12 歲的時候,親媽就去世了。
那個可憐的人,在和老公打拼出一番事業后,心力瘁,病了一年多,突然在一天早上就走了,沒留下一句話。
男人的無,多半都顯現在寂寞的床上。
王騰的爸爸在發妻離世沒多久,就把后媽娶進了門,同時帶來了一個孩。直到現在,王騰也不知道,這孩是不是他爸親生的。
一連串的打擊讓這個 12 歲的孩子徹底崩潰了,他開始變得暴躁、冷漠、打架斗毆......好不容易混到大專畢業,靠著他爸的關系,在一個部門做了閑差,掙得那點工資還不夠他一頓飯錢。
王騰就像這社會中的很多人一樣,憑著一個借口,過上了啃老的日子。沒錢了就手向上,他們在外的所有面,都是背著父母的偽裝。
3
在這個社會中,人大大超越男人的能力,就是忍耐力。尤其在婚姻中,這種「忍」被發揮到淋漓盡致。
對于絕大多數,婚姻,都是人生中的某一個終點。到站了,就沒有回頭的理由,跪著,也得走下去。
當生活給你關上一扇門的時候,還有可能會給你關上一扇窗,不得不接現實的一靜,就這樣和王騰過起了日子。
但是謀被破的王騰,卻徹底暴了本。在他龐大軀殼下掩藏的,是永遠不能被外人知道的,懦弱和無能。
能夠到一靜對他的不屑,王騰在家里對一靜不是冷嘲熱諷,就是破口大罵:
「跟著老子委屈你了是吧?天天喪著個臉給誰看?有本事你走啊!滾蛋!找個比老子好的,看看在這個地界,誰 TM 還敢要你!」
一靜說,結婚后最幸福的事,就是早上出門上班。
本想著結婚后做全職太太的一靜,只能繼續工作。幾個不懷好意的同事各種試探譏諷,「靜兒,不是結了婚就不上班了嗎?怎麼,騰哥舍得這麼漂亮的媳婦出來上班苦嗎?」
人啊,在沒有拿到確切結果的時候,千萬別過于樂觀,否則,不是人前顯貴,就是人前罪。
默默忍的一靜,在婚后三個月,發現自己懷孕了。
當得知自己有了孩子,王騰心深的某一個地方,好像被打開了。一靜說,他跑到自己親婆婆的墳前,哭了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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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以后,王騰又變了。
他讓一靜辭職,回家待產。
起初還抗拒的一靜,慢慢淪陷在王騰每天的車接車送,噓寒問暖中。生活的希在一點點燃起,這個孩子的到來,將會改變和他的生活。
回家待產的 9 個月里,王騰除了偶爾一兩次發脾氣,其他時間都表現得很好。
自打上次和老家鬧掰,王騰就很和那邊聯系。夫妻倆只能靠王騰做輔警每個月兩三千的收過活,但是,窮且快樂。
一靜說,那段時間想明白了,原來錢和幸福,無關。
懷胎十月,一靜生了個兒。
王騰家三代單傳,這個孩,貌似來的不是時候。
公公在醫院樓道里煙,后婆婆在病房外的長椅上,著臉,翹著二郎閉目養神。一靜的爸媽,像犯了錯的孩子,杵在病房門口,一不敢。此時躺在病床上的一靜,虛弱的閉著眼睛,張到睫都在抖。大家不約而同的,都在等待一個人,孩子的爸爸。
當王騰風風火火的闖進醫院,出現在病房門口的時候,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看著一場暴風驟雨就要來臨,一靜的父母巍巍的對王騰說:「靜兒順產沒生出來,又剖的,了兩岔罪......不容易......你別......」
「孩子呢?孩子在哪兒?」王騰瞪著兩個大眼睛,急吼吼的問。
「在......在育嬰室......前面左拐......」一靜媽媽話沒說完,王騰就沖出去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外,王騰趴在育嬰室的玻璃上,笑一朵花。里一直說著「我有孩子了,我有孩子了。」
沒看到自己想看的戲,一靜的后婆婆說了幾句不咸不淡的話,悻悻的走了;公公從早就準備好的紅包里,出來一半錢,摔倒病床旁的桌子上,也走了,連那個紅包,都懶得留下。
一靜覺得難,但是好像也沒那麼難,因為王騰喜歡這個孩子,就夠了。
出院以后,王騰跟公婆鬧著給孩子辦滿月酒,鋪張且浮夸。他抱著孩子滿屋子竄,像展示商品一樣的,給別人看。
一靜的心里暖極了,自己的老公這麼這個孩子,這是多麼值得開心的一件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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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極必反。
慢慢地,日子久了,這種,逐漸地走偏了。
孩子生下來弱多病,夫妻倆沒事就得抱著孩子跑醫院。孩子一點點瘦下來,王騰的心理又發生了變化。
他開始不允許孩子哭,不允許孩子鬧,不允許孩子有一點點閃失。
他對一靜的耐心,也隨著孩子頻繁的生病,開始迅速退卻。在這個家消失了近一年的罵聲,再次回在每一個角落。
「你他媽是怎麼看孩子的?你他媽到底會不會看孩子?我他媽要你有什麼用?你他媽連個孩子都看不好,活著還有什麼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