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配說別人。」
陳沖被這突如其來的鄙視,弄的臉紅脖子。
在外面大小也是個領導的他,此刻卻在一個人面前,威嚴掃地。
他氣急敗壞的指著許惠君的鼻子說:
「跳舞就算有夢想啦,呵呵,那我會煙還喝,這也算吧。」
「這有什麼可比嗎?陳沖你腦子里是屎嗎?」許惠君皺著眉頭。
「你腦子里沒屎!你有夢想!那你跟夢想過吧,跟我過什麼勁。」陳沖圍著客廳、衛生間轉了 2 圈,收拾了兩件日用品,摔門而出。
許惠君著腰,大口呼吸緩和著怒氣,現在的自己儼然一副潑婦相。
架吵多了,也放棄了掙扎,把更多的力放到了舞蹈工作室,想用事業來麻痹自己。
5
大多數男人雖普通,但都很自信,在出軌這件事上現得淋漓盡致。
至于出軌的理由也很簡單:1.他想 2.他能 3.他愿意。
陳沖在人生的第 37 個年頭,迎來了事業的第二次飛躍,晉升公司總經理,要到三亞開展一年業務,家屬可以隨同。
雖然很不愿意,但陳沖還是象征的問了一下許惠君,
「我要到海南去一年,你那個舞蹈工作室能關了嗎?帶著兒子和我一起去。」
本來許惠君就對陳沖去海南有意見,孩子馬上要上小學,一堆事要辦,結果辦事的人要走了。正憋著邪火,又聽到他讓自己把工作室關了,簡直是要氣瘋了,扯著嗓子喊起來:
「陳沖,你升職了,拋妻棄子遠走他鄉,還得斷送我的事業! 這種話你怎麼說得出口?」
本來很冷靜的陳沖在聽到「拋妻棄子」這四個字的時候,眼睛都要冒火了,他把手機狠狠的摔在地上,指著許惠君的鼻子大罵:
「許惠君,你簡直是潑婦,不可理喻,我怎麼跟你這樣的人過了這麼多年?當初真是他媽瞎了眼,看上你!本來以為你就是長得漂亮,結果還他媽牙尖利。我他媽犯賤,跟你提這個!你現在就是跪著求老子,老子都不帶你去了,你自己過吧你!」
第二天,陳沖就張羅著收拾行李。
許惠君看著丈夫一件一件的從柜子里往外拿服,連都沒留一條,恨不得一走了之,再也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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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了抱自己,走到臺上,點燃了一煙。
8 年了。
他們這對在外人眼里的神仙眷,關上門,卻是一地。
陳沖走了,連個招呼都沒和打。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許惠君的心也跟著了一下,夫妻做到這個份上,竟然還不如個陌生人。
恍惚間,坐在出租車上的,覺得自己是海上飄搖的一葉孤舟,無依無靠。
一直都很努力,自認為也很優秀....可為什麼卻什麼都留不住?
舞蹈夢想很多年前就破滅了,家,也要沒了嗎?
這個城市很大,但是又好像很小,覺沒一會,司機就提醒到地方了。
許惠君坐在酒店大堂,遲遲沒有上樓。
看著電梯的方向,知道上去意味著什麼。
手心又出汗了,這回確定是張。
跟酒店大堂點了一杯檸檬水,一口氣喝完,又要了一杯。
越坐越遲疑,許惠君突然站起來,想快速逃離。
就在這時候,手機響了,用抖的手點開屏幕,是賀子翔的留言,也是簡單的幾個字:你回家吧。
這幾個字深深地刺痛了許惠君,回哪個家?哪里還有家....
拿起包,許慧君毅然決然地進了電梯間......
就在發現老公出軌的當天,許惠君,也出軌了。
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
生米煮飯,許惠君以為自己會有強烈的恥,但是,沒有。
靠在賀子翔健碩的臂彎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坦然。
現在,和陳沖一樣了。
本來是想報復陳沖的行為,現在,卻理解了。
陳沖和別的人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心境?
穿好服,兩個人坐在床邊,賀子翔點燃了一煙,吸了一口,遞給了許惠君。
「一會兒去哪兒,我送你。」這是進門后,賀子翔說的第一句完整的話。
許惠君彈了彈煙灰,看了一眼房間地上男人的行李,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孩子在姥姥家,和機場不順路。」
還有一個男人可以為了半路折返,已經是對最大的認可了。
陳沖去海南以后,許惠君徹底放飛了自我。
不看孩子不上課的時間,都花在看演出上面,國外各大舞蹈團的演出,場場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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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子翔就是看演出的時候認識的。
同好的人總是有很多相似之,一來二去,賀子翔了的藍知己。
倆人除了看演出,還會約著到茶室喝茶,暢聊人生。
私的空間,很適合說心事。
賀子翔有家庭,但是他的婚姻和許惠君一樣,表面鮮,背地里也是一地,區別恐怕就是多的問題了。
賀子翔的老婆常年在國外,夫妻倆更是名存實亡,婚后一直是各玩各的,互不干涉。四十多了,連個孩子都沒有。
所以賀子翔比陳沖通,許惠君和他在一起,有種被治愈的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