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回家了。」
對方明顯來者不善，這我怎麼放心回家？
我沒有理會陸漾這話，反握住他的手，拽著他就跑，沒兩步就被幾個人攔下。
我狠狠瞪住他們，「讓開，不然我報警了！」
為首的男生笑著看向陸漾，「要報警，你說該怎麼辦？」
陸漾臉愈發冰冷，淺咖的眼睛牢牢鎖住我，「不要多管閑事，趕有多遠滾多遠。」
認識這麼久，陸漾從來沒對我說過重話。
即便我清楚他現在是為我好，但還是免不了委屈。
可現在不是委屈的時候。
顯然陸漾是有把柄在這些人手里，我得想辦法報警才行。
我悄悄擰了大一把，再聯想一些傷心的事，立馬就哭了出來。
我裝作傷心至極的樣子離開。
在快到巷口時，我被攔了下來。
兩個人很有技巧地架住我的胳膊，讓我沒法掙扎，還有只手往我里塞了一團東西，讓我沒法呼喊求救。
為首的男生走到我面前，目輕佻地對我上下打量，「這妞不錯，一起玩兒吧。」
「陸漾，你說怎麼樣？」
男生轉看向陸漾。
陸漾沉著臉，眼里是顯而易見的憤怒。
「放開！」
男生挑了挑眉，偏頭看了我一眼，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笑得特別開心。
「行啊！」
「你跪下我一聲學霸，我就放過。」
不可以！
我拼命沖陸漾搖頭。
他屈膝的一瞬間，我的心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鋪天蓋地的難和窒息涌來，將我淹了個徹底。
可是這些人并沒有履行承諾。
他們不斷對陸漾提出過分的要求。
恍惚間，我的臉上了一個冰冰冷的東西。
是一把匕首。
拿著它的混賬東西往鞋上吐了一口唾沫，對陸漾說：「你把它給我干凈，我就放過。我們時間寶貴，沒空在這兒跟你們一直耗著。」
匕首在我臉上拍了兩下離開。
就在這一瞬間，陸漾沖過來奪走了匕首，發瘋似的一通胡比劃，把那幾個人嚇得夠嗆。
趁著這個時候，陸漾帶我跑出了巷子。
不知道跑了多久，終于停下。
陸漾扔掉匕首，靠墻仰頭著氣，久久不能平靜。
等到呼吸逐漸平穩，陸漾才看向我。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對不起，嚇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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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聲音也是又沙又啞，「我沒事的，你……」
「我沒事。」
「很晚了，該回家了。」
之后，陸漾打了個車送我回家。
我看出他不想和我說那些人，也就沒問。
我的心里有一個猜測，那些傷，會不會就是那些人弄的？
4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一陣后，我嘆了一口長氣。
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判斷我的猜測是不是真的啊？
直接問陸漾？
不行不行，行不通的。
哎……
真是頭疼。
我翻了個拿到手機摁亮屏幕，發現我被同學拉進了一個新群。
進去，大家討論的容讓我噌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趕點開群聊天記錄，查看圖片。
一組關于陸漾的大尺度照片闖視線，我的呼吸一窒，腦子里嗡嗡作響得厲害。
我想我明白陸漾和那些人是怎麼回事了。
報警之后，我再次回到 QQ。
進空間，我發現大家都在轉發陸漾這組照片。
我無法想象陸漾是在什麼樣的況下被拍下這些照片的。
我也不敢去想。
更不敢去想陸漾看見空間轉發之后的狀態。
回到好友列表，看著陸漾小太的頭像，我的眼睛又酸又脹。
我的手就像被什麼給控制住了，怎麼也沒辦法去點開和陸漾的聊天界面。
這時，派出所的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警察讓我過去一趟，說要問我一些事。
到派出所，發現陸漾也在。
我的頓時像灌了鉛一樣，難以邁開。
我就直愣愣地杵在了門口。
里面的警察看見我，問我是不是沈鴛。
陸漾轉看向我，我僵地點了點頭，機械地邁開走進去。
我不敢直視陸漾，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后面，警察問我為什麼會有那樣的懷疑。
我把發生在巷子里的事講了一遍。
過后，警察又問了陸漾一些問題。
我就坐在旁邊，聽陸漾平靜地陳述發生在他上的校園霸凌。
他越是平靜，我就越是心疼。
他的眼睛里沒有。
一種強烈的絕油然而生。
這時候的時間仿佛被摁了慢速，每一秒都是那麼漫長。
仿佛過了有一個世紀那麼久，警察終于問完了。
他們遞給我們一份文件讓我們簽字，然后就可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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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漾和我一前一后走出派出所。
忽然，陸漾停住，回頭看向我，角牽出溫的弧度。
「謝謝你報警。」
附近的燈映在他的眼睛里，勾勒出里面極致的溫。
是那種仿佛輕輕一就會碎掉的覺。
我深吸一口氣，住眼里的酸，憋出幾個字。
「這是我該做的。」
誰也沒再說話，各回各家。
警察辦事速度很快，一個晚上過去，網上就看不見陸漾那些照片了。
而那幾個霸凌陸漾的人，也到了應有的懲罰。
可是人啊，真的很奇怪。
明明知道陸漾是害者，大家還是會就照片的大尺度對陸漾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