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心好累，玉兔竟然還是個玻璃心，白瞎了那張都市英、高冷面癱的臉皮。
算了，唐僧怎麼能和玉兔斤斤計較呢，本來也是不好，作什麼妖非要背地里抹黑他。為了日后能夠坦然地吃，宋安寧決定去哄哄他。
在樓下跟水果小販討價還價了半個小時，買了兩斤橙子，宋安寧等到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拎著橙子去了 30 樓。
可巧了，何書謹中午的時候因為太憋屈了，一時氣得慌，草草跟護工代了兩句，就回公司了。
這會病房里只有一個看《喜羊羊與灰太狼》看得正帶勁的老太太。
宋安寧狗頭鼠腦地了個頭進去，和老太太對視了一眼，老太太淡定地轉頭繼續看畫片，宋安寧僵在門口一時不免有些尷尬。
正以為老太太要繼續無視，卻見那老太太又一次轉過頭，沖著宋安寧直招手，綠豆小眼閃著，「小護士，快過來快過來……」
宋安寧咽了一口口水，怎麼著都覺得有幾分忐忑不安。
「婆婆，怎麼你一個人在病房啊？你孫子呢？」宋安寧輕咳兩聲，裝模作樣地出一個十分標準的微笑，把橙子往桌上一放，順便幫老太太調整了一下坐姿。
「臭小子回家喂豬去了，咱不理他。」老太太說話直，差點沒把宋安寧嗆著。
老太太瞅著宋安寧，笑得見牙不見眼，一只手拉過宋安寧的手，一下一下地著，「小姑娘長得真好看，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那天被我家臭小子一箭中的那個小姑娘吧，真是有緣分，你還特地來還箭，太見外了。」
詭異之越發加深，宋安寧不直了脊背：「意外嘛，嘿嘿。」
「小姑娘啥名啊，我來瞅瞅……」說著就往宋安寧前的名牌看去，瞇著眼睛，看得宋安寧渾發，都不敢。
「小宋啊，你今年多大年紀啊，有男朋友沒有啊？」
「沒，沒男朋友，二十……二十五。」宋安寧頂著老太太泛綠的眼睛，說話都開始結了，心想這老太太怎麼有種狼外婆的即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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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二十五好啊，年輕啊，瞧著水靈靈的，跟剛的小桃子一樣。」
宋安寧渾一抖，了手，試圖把手從老太太手里出來，奈何老太太力氣太大，捉得。
人為刀俎，我為魚，想我宋安寧一世英名，今天怕是要被這狼外婆生吞活剝了。
那老太太扭頭掃了一眼電視，大罵道：「狗日的灰太狼，生了個豬腦子，蠢這麼一副鬼樣還想去捉羊，先應該……再應該……最后……這羊就跑不了了，哈哈哈。」
一邊罵一邊還狠狠拍了一下手，那一下正拍在宋安寧手背上，疼得齜牙咧，眼淚花都要冒出來了。
果然是狼外婆。
何書謹回來的時候，一開門就瞧見這個場景。
一臉激憤，小護士宋安寧轉著腦袋仰頭看他，一雙大眼睛漉漉的，眼里含著眼淚地著他，委屈得像只小豚鼠。何書謹看著就是一愣，順著那手看過去，只見自家把人一雙小藕似的手拍得通紅。
何書謹看著宋安寧的眼睛，心里像被狗尾草掃過一樣，微微泛著點。
5
「，我回來了。」說著走過去，十分自然地握住宋安寧的手腕，輕輕地從自家手里出來，藏到了自己背后。
宋安寧看著何書謹站進了和老太太中間，高大的子把擋了個結結實實，手背在背后，還握著的手腕。
盯著那只手，只覺得手腕微微有些發燙，那燙順著胳膊蔓延到了臉上。
「孫兒回來啦，來來來，我給你介紹，這小護士可好了，陪著我這個老人家看電視嘮嗑，耐心得很，比之前那個好多啦！」老太太高興得手舞足蹈。
何書謹背對宋安寧，聽著的話，一時又想起了后那雙眼睛，抿了抿，「人護士還有事要做呢，一會我陪您聊天看電視啊。」何書謹安著老太太，然后轉垂頭看著宋安寧，比了個出去的眼神。
宋安寧乖乖跟在何書謹后往外走，走到門口還聽見老太太對喊：「小宋啊，再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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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下次我戴雙手套再來。
何書謹帶著宋安寧出了病房，兩人站在樓梯口轉角，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有些尷尬。
「你……」
「我……」
何書謹眼神有些飄忽，轉啊轉啊的就是不落到宋安寧上，手指在欄桿上劃來劃去。
「對不起！」宋安寧眼一閉，大聲說道，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回音，悄悄睜開一眼瞧著何書謹，「我不該背后抹黑你的形象，我錯了。」
何書謹看著這副心虛的模樣就有些好笑，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那還是在四年前。
他第一次的婚禮上。
四年前的 2 月 4 日，農歷臘月廿一，也是立春日，他的第一場婚禮，在城南的濱城大學旁邊的一家教堂里舉行，他同相了五年的友。
友崇拜西式婚禮，特地從國外買的婚紗禮服，定做了婚鞋，一切都好得不像話，五年時間，水到渠，白首之約，相伴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