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寧心中奔潰,我沒有答答,我只是因為背后議論他,看到他的時候有些心虛,他給我夾紅燒是因為他在給我推銷他家的豬,護士長啊,您如此八卦究竟是為哪般吶!
何書謹心里一陣窘迫,老太太和他對宋安寧這個人的想法倒是不謀而合,心思被穿,多有些不好意思,眼神有一陣沒一陣地往宋安寧腦袋頂上看。后來他在想,那個男生到底是辜負了這樣好的姑娘,真是該打。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在空氣中一撞,好像撞出了火花一樣,兩人臉上一紅,又趕把視線挪開。
「我……我先下去了。」宋安寧轉就跑,落荒而逃,臉上紅一片,心里像揣了只玉兔一樣蹦跶。
何書謹卻暗地起了下,眼神一直都不怎麼好,這次倒是好了一回。
宋安寧一下午都飄飄忽忽的,一雙腳好像是飄著落不到地上。不能閑下來,一閑下來腦子里就是玉兔那雙眼睛,握了個大草,真他妹的好看,尤其是看著的時候,眼尾上挑,眼瞳漆黑,恨不得把人的魂都勾走。
如此人間絕,居然被人在婚禮上甩了,浪費啊浪費,那姑娘眼睛怕是瞎了。
護士長把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看在眼里,憋了一肚子壞水,拉著旁的小護士說道:「珍珍吶,你知道 30 樓王碧芬老太太的孫子嗎?」
小護士一個激:「護士長,你說的是那個何先生嗎?啊,何先生好帥啊,我每次去查房,那何先生對我一笑,我骨頭都要了哦……」
宋安寧原本還在飄忽,一聽這話,立馬落了地,回過神來,恨恨地想,原來這玉兔不是對著自己一個人笑啊,私底下居然勾引別的小護士,不知道自己勾人啊,跟朵花似的招蜂引蝶,活該被拋棄!
臉一下十分難看,沉得都快滴水了。
護士長背過去笑得蔫壞。
下午下班在電梯口遇見了何書謹,宋安寧一看到那張玉兔臉對著自己笑,心下十分不爽,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他,仰著腦袋筆直走過去,重重「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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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書謹在原地,一句「我送你回家」生生卡在了邊,丈二和尚不著頭腦,不知道又哪里得罪了這位小祖宗。
7
何書謹堵了宋安寧很長一段時間,可宋安寧見著他就跑,一開始是跑了就跑了,后來是跑了還要回頭對他做個鬼臉,再后來是跑了回頭還要沖他笑一笑。
何書謹拿沒辦法,又無奈又覺得可得。
總之,這貓捉老鼠的游戲,宋安寧瞧著是玩上癮了。
可惜,老太太要出院了,不然宋安寧還能繼續玩下去。
老太太出院這天,天氣轉暖,醫院外面的迎春花開得正好,暖暖灑下來,過花瓣斑斑駁駁投到地上。
宋安寧剛值了晚班,換了服背了包準備下班,在醫院門口見著了一個老人,前男友。
西裝革履,一派海歸英范,手里捧著花站在醫院門口,沖著宋安寧笑。
宋安寧被早上的太曬瞇了眼,遠遠著他,他看上去還和從前一樣,笑容里好像浸了酒一般人,就像是四月的一樣,笑得粲然和煦。
只是宋安寧心底知道早就不一樣了,看到這樣悉的笑,第一反應竟然覺得還是玉兔比較好看,平日里不常笑,一笑起來就會讓人怦然心。
「安寧,我回來了。」
好聽的聲音從春風里滲過來,夾雜著喜悅和意。
宋安寧卻在想,何書謹昨天在樓梯間堵的時候說的話。
「宋安寧,你跑夠了沒有,我追得夠久了。」
昨天,沒回答他,只是像一尾魚一樣哧溜躥過,回頭沖著何書謹笑。新的,多有些害和不適應。
現在卻在想,應該回答他的,跑夠了,不跑了。
后攏上來一截手臂,淺藍的襯袖子卷到小臂上,出一截白皙的手臂,大掌握住宋安寧的肩膀,膛也跟著了上來。
有一淡淡的洗的味道。
「出院了,你在這里傻站著干什麼,出院手續我辦完了,走吧,送回家。」何書謹溫和的聲音在宋安寧頭頂上響起。
何書謹盯著那個捧花的男人,他認得他,當年和宋安寧一起出現在教堂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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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安寧松了脊背靠在何書謹懷里。
他其實很有涵養,從在馬下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即便他是個養豬的,卻優雅得像個紳士。
宋安寧瞧著那個男人的臉變化,甚至妄圖往前多走兩步。
隔著四月的,宋安寧沖他禮貌地點了點頭。
我可以理解你的抱負,理解你對未來的努力和期許,但我無法原諒你對我毫無理由,毫無音信的拋棄。我和你的過去早在民政局門口,就被一場大雨沖走了。
手拽下何書謹的胳膊,兩只藕臂環上那只胳膊,抬頭對何書謹一笑,出一對小虎牙,明得不樣子,恍了何書謹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