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四嘟嘟的臉轉向周武，又笑了說大哥你不知道，我家中還有個八歲的弟弟，如果齊國這次敗了，就又要征兵，我弟弟可就小命不保嘍。
他說完了十分開心的樣子，連走路的步伐都輕快了許多。
這話說得周武一怔，他看著李四那副年郎的模樣，清了清嗓子問道你多大。
「我十二」他用手指了指后串在同一簽子上的錢九：「他比我小一歲，十一了。」
我忍不住回頭又去多看他二人兩眼，詫異道：「你倆還沒到征兵的年齡吧？」
李四聳了聳肩，用漫不經心的口吻說道：「我們村里都沒有年男子啦，上戰場打仗全都死了，吏來征兵說是中丁以上都要去。」
「這幫狗！」周武握拳頭狠狠地罵了一句，不知道為什麼，罵完還惡狠狠地瞪了眼一直跟在隊尾的穆言。
我順著他的目看過去，穆言的頭已經低得不能再低了。
王從也注意到了，挑眉看了眼周武問他怎麼了。
周武咬牙切齒地指著穆言，笑道：「你們不知道是誰？」
穆言驚恐地瞪大了眼，的哀求：「不要，我，求求你……」
周武看這副樣子，臉上的惡意更濃，扯過的子拉到前，一字一句對著大家開口道：「正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白起，白大將軍的未婚妻，咱們當朝丞相之，可是位金尊玉貴的大小姐。」
『白起』這名字一出來，就連我也忍不住多看了穆言兩眼。
原因無他，魯國之所以這麼喪心病狂地🔪齊國戰俘，就是因為齊國的白起先坑殺了魯國十萬將士，所以要說，還是在這里。
穆言子像個篩子似的抖了起來。
李四和錢九不明所以，都睜著眼睛問周武：「白起是誰？」
周武扯著穆言的頭發，仰起臉，把那傷疤顯在眾人眼前，道：「白起就是咱們齊國的大將軍，這場仗贏了他估計從此以后就要封侯拜胥了，不知道還記不記得有你這麼個未婚妻？」
周武手輕輕拂過穆言臉上的傷疤，帶著惡意地開口：「他要是知道自己的未婚妻了魯國千人騎萬人睡的軍，不知道會不會心疼呢？」
穆言絕的閉上眼，滾燙的淚水順著抖的眼皮，劃過臉上的傷疤，一滴一滴沒在土里，可卻不敢哭出聲，抿得的，只剩下子被周武抓在手里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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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不說話了，四五雙眼睛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仿佛想要聽有什麼話可辯解。
「夠了！」我看不下去，上前打掉周武的手，一把把穆言護到后，冷冷地看著他：「這麼有本事怎麼不在戰場上殺幾個敵人？在這欺負一個弱子算什麼本事！」
穆言只是抓了我的胳膊，整個人躲在了我的背后。
周武眼圈瞬間就紅了，他看著我，臉上的表又兇狠又委屈。
他一把扯過旁邊的趙四，沖我和穆言吼道：「你看看他，你看看他倆，才十一二歲，被魯國人挖了眼，割了舌頭，才十二歲啊！還是個半大的孩子！」
「還有這個」他指著王從，淚水從眼睛里涌了出來：「他是怎麼死的你知道嗎？什麼是🔪你知道嗎？他被人生生丟進火堆里，全皮都燒爛了，再出來澆上一桶涼水，然后再丟進火里，直到人沒了最后一口氣。」
王從只是微微低下了頭，好像說的是別人的故事一樣。
「還有我！」他指了指前十幾個，手捂住了眼睛突然說不下去了。
他雙一癱坐在了地上，像個孩子似的張著大委屈地哭了起來，他說：「姑娘，我們原本是可以活命啊，我們原本都可以不用去死的啊！魯國人說了，愿意用我們換一半的戰俘，三分之一也行，是，是未婚夫，白起！他不肯，說一個也不放回來，他先坑殺了魯國所有的戰俘，魯國才🔪我們泄憤啊。」
趙四和錢九也跟著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周武滿眼通紅地看著我，雙手砸地：「你以為我是為自己泄憤嗎？我是為那些被🔪的人不服！憑什麼，憑什麼我們就生來下賤，命如草芥，說被放棄就被放棄了，國家有難的時候我們而出了，上戰場殺敵我從沒想過退路，哪一次不是拼了命，哪一次不是滿的傷，我沒有一句抱怨，我不敢有一埋怨，可是，可是你說為什麼明明仗都打贏了，我們還要死呢？這是為什麼，姑娘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這他媽究竟是為什麼！」
眾人眼淚又下來了，連一向冷靜的王從也紅了眼圈。
躲在我后的穆言小聲說了句對不起。
周武偏過頭去，狠狠地了把臉上的淚，倔強地開口：「你沒什麼可對不起的，畢竟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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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話他說不下去了，緩了一會，他又抬頭問我：「是不是白起雇您把帶回去的？」
我點點頭，說是。
周武拍拍上的土站了起來，走到我面前，指著穆言：「我要跟一起回去，我要親口問問我們那位白將軍，憑什麼我們的命就不值錢，說放棄就放棄，跟連拔起一棵草似的隨便，他為什麼不肯給我，給，給大家一個活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