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他紅著眼，手要去抱，被毫不留地閃開了，穆言這時才抬頭。
一抬頭，白起就看到臉上那些痕跡，雙拳握得咯吱咯吱響。
穆言笑了，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白起說：「我臟，不配。」
我看白起額頭上的青筋暴起，他紅著眼睛問穆言：「你恨我嗎？」
穆言居然搖頭，笑著說：「不恨。我如今這樣，都是咎由自取，我不怪任何人，我不指任何人把我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自然也不指誰來當我的大英雄來救我于水火。」
白起上前急急地解釋道：「不是的言言，我有回去找過你，真的，我是想回去找你的，可那時北線戰事吃，我不得已我才……」
穆言閃躲到了我的后，不肯讓他到一一毫，很冷靜的點頭：「我明白，戰事要，白起，其實你不用跟我解釋這些，我都懂，真的。」
白起被這麼一噎，再說不出話來，那些他想了幾千遍的解釋，那些關于人命攸關救蒼生于水火的大義，他想解釋給聽，他甚至私下練習了很多遍，再見到時要如何說，要怎麼說才能懂，才能原諒自己一點點，哪怕就一點點。
可每次，他說到這都心如刀絞，再也說不下去，是啊，他連自己都說服不了，憑什麼要能懂？憑什麼他要為了不相干的人放棄相多年的子？憑什麼二選一的時候自己要顧及大義而不能按照心意任一回？
全天下人都夸他好，滿朝文武如今哪個見了他不拱手稱一聲『白將軍』，就連陛下也含蓄地表示過要將公主賜給他。
他們都知道他沒了個未婚妻，關于穆言的事大家都有默契地都閉口不提，每個人都夸他英明決斷領兵如神，可有誰問過他，問過他一句他后不后悔？
如今若有人膽敢問他一句，白將軍，那日的事，你后不后悔？
現在的白起定會毫不猶豫地說后悔！
如果相同的境遇再來一次，他難保不會做出截然不同的選擇。
去他媽的大義！
去他媽的什麼將軍！
甚至是……去他媽的江山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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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這些他都不在乎了，他只要那個人，那個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金尊玉貴養大的姑娘能平平安安就好了。
他的愿如此簡單，如此平凡，為何，為何如今這權傾朝野，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自己，連個心的姑娘都保不住呢？他不明白，一直想不明白，他救了那麼多人，可上天為何連他這一點小小的心愿也不愿意滿足他呢。
他想了很多很多，他想穆言可能會怪他，可能會罵他打他，可卻沒想到，穆言只是轉過頭不再理他，那些關于天下大義的借口，他都還沒有勇氣說出口，便笑笑說自己懂，懂，懂他的選擇，懂他的為難，懂天下蒼生重于自己。
懂什麼？
應該懂嗎？
連他自己都不懂的東西，為什麼懂？憑什麼懂！
「言言」白起癱在地上，祈求地看著道：「我已跟陛下求了道圣旨，我們親，我們親好不好？」
「親？」穆言臉上滿是嘲弄：「堂堂齊國大將軍，娶一個魯國人盡可夫的軍，你也不怕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白起大喝一聲說：「夠了」不讓再說下去。
周武卻不肯放過他，他一把扯掉穆言上的服，引他去看那后背的字：「魯國人知道穆大小姐是您的未婚妻，把對您的恨意可都發泄到了穆大小姐上呢。」
穆言只是含笑站在那，任由周武展示淋淋的后背。
白起跪在地上，止不住地干嘔起來，周武笑意更濃說：「這您就不住了嗎？」
他又扯開自己的膛，把那十幾個展現在眾人面前，道：「你看看，將軍您親眼看看，魯國人都對我們做什麼，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因為你不肯放了魯國的戰俘，因為你坑殺了他們十萬將士，我們這些人才會遭這樣的折磨。」
說到最后他也哭了出來，他咆哮著沖了上去，狠狠把白起摁在地上暴揍，一邊打著一邊哭：「為什麼！你為什麼這麼做！我們的命就不值錢嗎？就算不為了我們，你想想呢？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們，你憑什麼？憑什麼我們就不配活下去，憑什麼我們就命如草芥，被你輕易放棄了！」
白起從剛剛起就像是被干了力氣，他一不地躺在地上，偏頭看著穆言，一句一句說著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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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武打得沒有力氣，他抓著頭無力的坐在地上，沖著白起嘶吼著：「你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對我們，我們做錯了什麼！憑什麼你們升發財，卻我們小老百姓去死，我們只想活著，哪怕缺胳膊斷的，活著回去也好啊，我們家里也有人在等我們回去啊，憑什麼不給我們一希，憑什麼！」
白起終于偏頭看了他一眼，也看了站在前的李四錢七一眼，他了說：「對不起啊，你們小小年紀就要經歷這些。」
李四扁了扁，委屈地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