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意外提醒了我，我「搶了」什麼人的男人。
13
在短暫的心慌之后，我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斷告訴自己一定要活著回去，一定能活著回去。
那兩個人還在說話，我咬了舌尖，痛讓自己瞬間清醒，努力放松自己繃的。
馬車一直在走，不知道要去哪里，但車外鳥鳴聲清脆，還有群鳥呼嘯的聲音，約莫已經出了鎮，車昏暗，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我又昏迷了多久，母有沒有發現我不見了。
「唰」，簾子被掀開一半。
刺眼的照在我的眼皮上，天還亮著，日頭正猛，應該才午時左右，我離鎮子應該還不遠。
「差不多，就這吧。」
那個冷漠的男人說著，馬車逐漸停了下來。
首先說話的那個人重重嘆了一口氣，里念叨著，「太可惜了，要不給我留著，絕對不讓跑出來，就說已經死了行不行？」
另一個人似乎沒了耐心，煩躁地讓他作快一點。
旋即我便被人拉了起來，胳膊被人驟然拉扯，尖銳的痛讓我忍不住皺眉。
「欸？醒了？」
兩頰被人重地起來，強烈的鼻息噴向我的臉頰，「別裝了，睜開眼睛給爺看看，爺還能給你一個痛快的。」
我攥了手，依言睜開眼睛，目是一張普通到過目即忘的臉。
他笑起來，眼睛到一起，了一條，看不到里面的眼珠，他興地轉頭對另一個人說，「我就說肯定漂亮，老許……」
「閉！」被做老許的男人把他推開，蹲到我前，渾濁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我，沉聲對我說，「姑娘，冤有頭，債有主，想要你命的人不是我們，你要是有心報復，也別找我們。」
可能他們很相信他們的迷藥，所以沒有堵住我的，也沒有綁住我的手腳。
我張了張，因為恐懼，一時都說不出話，只是點了點頭，終于可以嘶磨出一點聲音，「我必須死是嗎？」
老許毫無波瀾地點頭，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冰冷尸💀。
「上面的大人是誰，你知道嗎？」
他垂頭，從靴子里出一把匕首，「無可奉告。」
「就這樣殺了我，我的夫君和朋友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我思索著如何拖延時間和他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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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中忽然多了一憐憫，轉瞬消失。
「我的夫君已經連中兩元，很可能就是當科狀元，若是他發現自己的發妻橫死鎮外，于于理，他都會一探究竟，那樣，你覺得你們能不能得了干系？大人有權有勢，有人相護，我夫君或許不了他，但是你們……」
我沒有說話，留給他們自己去猜想結局的時間，形容普通的那個人臉驟然變化，「是狀元夫人？」
老許沒有表現出毫的意外，冷冷斜睨了他一眼，「已經看到了咱們的臉，你還想放活著回去？」
另一人佝著腰往外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你早知道是狀元夫人怎麼不告訴我？」
「我不干了！」
老許的匕首便橫到他前，將他攔下，面上的冰冷略微化，「姑娘，下輩子你嫁個好人吧。」
他的匕首瞬間在我眼前不斷放大。
我仿佛愣了好長時間，匕首馬上就要刺我的心口，我才反應過來，迅速往旁邊一偏，那匕首就噗嗤一聲扎進我的肩膀里。
「你瘋啦！說手就手！」
另一個人猛地把老許推開，慌張地蹲到我前，想要捂住我的傷口，又不敢下手。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
老許拽著他的后領，他毫無防備地坐倒在馬車上。
我見老許重新近過來，要拔出那把匕首，便拖著子不斷向馬車后方。
「住手，你缺錢救命，你想賺那個錢，別連累我，老子要有命花才行！」
那人抱住老許的腰，阻止了他的行。
我聽了一個有用的信息，艱難開口，「要錢？我可以給你們。」
因為疼痛，我的聲音微不可聞。
老許不為所，將那人的手一點點掰開，那人復又糾纏上來，「聽到了嗎，有錢。」
「滾開！」老許猛踹了他一腳，一下拔出了我肩膀上的匕首。
噴涌而出，不斷流出的鮮仿佛在瞬間代表了我生命的流逝。
在一剎那間，我渾的力氣都被走。
見那人還不放棄，老許的聲音在馬車的一方天地里炸響，「就是狀元郎傳下來的命令。」
那人的作就僵滯在原地。
我愣愣地看著他，已經丟失了思索的能力，無法相信自己剛剛聽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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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許眼中的憐憫這下不加掩飾，「陛下有意給狀元和公主賜婚，公主難道要去做妾不？」
那他也不會殺了我啊，他怎麼會殺了我？
即使他見到公主，上一世的復燃，他也不至于容不下我，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殺了我。
大腦一頓一頓地疼，比肩膀上的傷口還疼。
我按上太，疼痛不能緩解分毫。
他就這樣容不下我，迫不及待地要將一切復歸原位？
老許又要手。
「等等，等等……」
那個人終于回了神，呸了一聲，「什麼玩意兒。」
我閉上眼睛，把那些雜念摒除，滿腦子充滿「活下去」的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