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我想到了一點。
「等等,我有辦法,讓你們差,我又能活下去……」趕在他拒絕之前,我迅速說,「我還可以額外給你一大筆錢。」
老許神掙扎了一瞬間,便放下匕首,蹲在我前。
我了干燥的皮,瞪大了發昏的眼睛,費勁地說:「在他眼里,我是一個貪圖富貴的人,你和他說,我已經做了別人的妾,而且……死在了后院。」
老許冷笑,「哪來的富貴人家?」
當然有。
季文淵看到我時,瞳孔驟,失了往日的風度,下了馬向我奔來,在近被我脖間橫著的匕首停,兩手只能抑著抖置在兩側。
老許詫異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沒想到我真有那麼一個有錢的「姘頭」。
「你們要什麼?」季文淵冷靜地開口。
我讓老許給他遞了信,在夜幕低垂前,他只趕了過來。
老許放下刀,我扶著車板,又扯肩膀的傷口,冷汗瞬間滾滿額頭。
我說:「季文淵,你還欠我最后一個條件。」
夜吞沒了最后一點亮。
「把我藏起來。」
14
季文淵立在原地,面容被影所噬,最終說了聲,「好。」
有的時候,我在懷疑,我是不是還在按照書里的劇在走。
書中,月娘和他做易,被迫了季文淵的妾。
此時,為了活下去,我用了最后一個條件,是把自己和季文淵綁在一起。
無論是鎮上,還是村里,都有對我和他的惡意揣度。
在李朝明了會元,有可能為狀元的時候,為了討好我,明面上這種謠言平息,但背地里,被妒忌惡意驅使,這種謠言越抑越強烈。
我的死訊被放了出去,季文淵辦了我的喪事,兩個明面上并無親緣的人,他以什麼份為我辦喪事呢?
只需要一滴水,就可以讓沸騰的油鍋炸開。
在竊竊私語中,我不是他的妾,而是一個和他有首尾的婦,被他其他的人暗害而死。
老許亦是用著這個理由回去差,他和另一個人分別拿了我一個鐲子,臨走時,神復雜地看著我,留下一句,「抱歉。」
在我的棺槨下葬時,我就戴著大大的斗笠,將自己全都置于薄紗下,將那些人的神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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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不無嘲弄地想,到頭來,還是這幅境地。
我被季文淵藏到了他的后院,舒也也很快被接到我的邊。
我勒平了自己的脯,用胭脂將自己的臉涂黃,穿上低調樸素的男裝,了扔到人堆里都認不出來的那種不起眼的男子。
「抱歉,壞了你的名聲了。」
聲音被我刻意低,我開始模仿男人。
季文淵打開扇子,搖了兩下,「不必在意,我的名聲本也不怎麼樣。」
我看向他,他隨意一笑,「你覺得我季家長子,不在京中好好待著,來這里住這麼久是因為什麼?」
書中好像提過,是為了躲避什麼,但我記不太清。
他嘆了口氣,「京中有貴因我打了起來,其中有一個還是郡主,著實鬧得很難看,陛下為圖省心,就將我趕來這兒待三年,眼不見心不煩。」
季文淵合起扇子,用扇柄抵住額頭,「還有一年半我就要回京,你有什麼打算?跟我走,還是……」
他看了一眼我懷中的舒也,「你在世上消失了,但是舒也沒有,仲卿一定會來找的。」
我不想讓舒也離開我,但季文淵沒有理由讓李朝明把舒也留給他。
「月娘。」
他將扇子放在了桌上,面上正經起來,「我不相信仲卿會下這種命令,其中一定有誤會。」
我搖了搖頭,「這不重要了。」
我已經不想再和他有什麼牽扯,他是駙馬還是宰相,都和我無關。
「你就當我死在那個墳里吧。」
起碼有碑,有名,也比書中好多了。
我笑了一下,驚得季文淵挑了挑眉,唰地打開扇子,擋住了自己半張臉,只留出那一雙深的桃花眼在外面,斟酌著問我,「你怎麼看起來……高興的?」
我不置可否,思索了一會兒,「我要帶走舒也。」
流言傳一版,季文淵自然不能用那一版通知李朝明。
他就選擇裝傻,左右殺手的雇主是誰并不清楚,我「死的」不明不白,他不清楚也有可原。
他們兩個大概率仍是書中那樣的連襟知己。
如果李朝明是被人潑了臟水,要殺我的人不是他,那他和季文淵大概會生一點嫌隙,不過也怪不到季文淵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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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他下的令,就更加不會怪罪季文淵。
只是怎麼讓舒也在季文淵的照看下,金蟬殼?
「李朝明有沒有可能認錯自己的兒?」
他扯了扯角,無聲地笑了,十分語塞。
「罷了,大不了,再讓他打一頓。」他了舒也的臉,「我可真是虧了,只是幫了他一個忙,結果自己跳不出來了。」
季文淵向外散布了傳言,高價求診,為舒也治療肺熱。
流水一般的大夫都不能讓舒也退燒,人人都對舒也的命運心知肚明。
在時機之際,季文淵為舒也置辦了小小棺槨,在我的墳旁又挖了一個深坑。
在他給舒也主持喪禮的時候,我抱著舒也坐上馬車,搖搖晃晃地往鎮外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