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馬蹄聲嘚嘚近,疾風掀起了馬車的車簾,李朝明雙手駕馬,袖和頭發都被風高高鼓起,在簾后一閃而過。
15
季文淵答應了我三個條件。
一,保護好我和舒也。
二,給我請先生。
三,把我藏起來。
所以他給我置辦了其他份,將我送進了宣城書院,是他外祖開的書院。
不是作為學子,而是院長的侍從,可以和那些充滿著好奇還有旺盛求知的學子分開居住,更方便我照顧舒也。
院長慈眉善目,拔,依稀可以看出年輕時的俊朗,他見到我,眨了眨眼睛,慢悠悠地笑了,「丫頭,你這個裝扮不太行,一眼就人看出來了。」
我只以為他在調笑,便沒有在意,沒想到半個月之后,他帶著我去見了一個綠先生,那時,先生正在廊檐底下搗臼,兩側大袖用一墨繩系起,院子中香氣四溢,他聽到聲音抬起頭,我便為他秀致的容貌所驚。
他解開細繩落下寬袍大袖,起向院長見禮,聲音亦是十分清澈,在院長說完此行目的之后,他的目投向我,由上而下細致地打量,卻沒有引起我的半分不適。
方先生讓我洗去臉上糙的偽裝,親自著手描繪我的臉,抬起我的下,溫熱的鼻息噴薄在我的脖頸上,激起我一片細小的皮疙瘩。
他在我的脖子上涂涂弄弄,后略抬起頭,對我說,「吞咽一下。」
我照做,他出一個清淺的笑,「不錯,此一月一換,屆時你再來找我。」
我了間多出的那個凸起,它會隨著我的吞咽作而上下活,我卻基本不到它的存在。
「這個你帶回去,以防萬一。」
先生遞給我一個類似束的東西,針織,不知道什麼線構,雖然輕薄,但是十分韌。之后又教給我偽裝聲音的技巧。
「先生怎麼會這些?」
他看了我一眼,我抿了抿,擔心自己是否多言。
「子份所限,做許多事都不如男子那樣方便施為,便有雄心壯志的子有此要求,便于的行事。」
我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到先生的膛,意識到自己行為的無禮,就立馬收回視線,他似若未覺。
Advertisement
宣稱書院的學子無論富貴貧窮,進到書院就只有學子這一個份,不論尊卑,蓋因季家和皇后這座大山靠著,沒有什麼人愿意與季家惡,于是書院一片和諧,但凡有鬧事的學子,院長便會溫而強地勒令他離開。
幾次篩下來,留在書院的學子便都不是惹是生非的人。
我雖掛了一個院長侍從的名頭,但院長不拘我的行,給了我充分的自由,讓我照顧舒也或是隨著學子們聽課。
學院學子多是為前途讀書,科考舉子便多為他們議論,李朝明為當科狀元更是他們談論的焦點。除了他的文章觀點,更有他與公主的糾葛。
他們神之認真,言語之篤定,好像他們真的看到李朝明和公主引為知,互訴衷腸。
也有人提到了我,提到了我的死亡,說李朝明連打馬游街都顧不上,回去卻只看到妻的新墳。
他們有其他事要做,還有很多東西要學,所以在談論了幾天之后,這些話題逐漸消失,我也不再去關注那些。
書院先生俱是有真本領的人,對誠心求學的人亦是傾囊相授。
我有充足的時間和空間去提升自己,生前的記憶已經很遙遠,但最基礎的常識,比如一些簡單的基礎數學還是可以信手拈來。
和先生們的談過程中,他們驚訝于我所知道的算方法,在隨意的探討之后,很隨意地讓院長又給學子們開了一堂算課。
當初的記憶其實已經很模糊,我很難支撐起一堂課,但先生們對我很有信心,從旁協助我安排課程,編寫教材。
春去秋來,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失誤,改進,我終于在書院站穩腳跟。
學子們見到我會尊稱我一聲,「舒先生。」
舒也很得書院先生學子的喜歡,不需要我多照看,他們會把照顧舒也照顧得妥妥帖帖,甚至有先生有意給我再介紹一位姑娘,被我婉拒。
季文淵時有來信,在他回京前來了一趟,和我長談,他問我,「真的決心和仲卿一刀兩斷,無論當初的真相如何?」
我點頭。
他又問,「你就打算這輩子都以男裝示人?」
我想了想,「也不一定,或許就有我中意的男子出現,我并不排斥這種可能。」
Advertisement
他微微一笑,挑眉我,「月娘。」
「你的條件我都已經答應,是不是可以原諒我當初的欺騙了?」
季文淵此刻看我的目帶著玩味,我驀地想起書中他寵柳月的那段時間,心頭一跳。
他的來得濃烈,去得也快,看似多,實則無。
我直視他的眼睛,笑著說,「自然,我當你是朋友了。」
季文淵加深了角的弧度,「如此,你就我景行吧。」
他回了上京,他的配在上京,他也有他的劇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