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季文淵離開,我覺自己徹底離了劇,渾說不出的舒暢,學子們見了我都會疑我近來氣為什麼那麼好。
我沒有刻意去打聽上京那群主角發生的事,而是選擇鉆研學科,記憶太淺薄,本教不了多久,我的可替代太強,不得不在其他方面提升自己,如此,過了兩年。
方先生要回上京,在臨行前,他將更換結的法子給我,對我說:「有朝一日,子一定也可以如同男子這樣自由。」
16
我從未試圖打探過方先生,只當他是一位奇人,但他臨別前給我留下的那句話,引起了我對他深深的好奇。
學子們不清楚方先生的底細,他到書院的時間甚至比我還晚。除了他的名字,方先生的一切都是未知。
我寫信寄給季文淵,問他知不知道方陌云這個人。
半個月后,他給我回信,沒有給我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
院長對他的份三緘其口。我無可奈何,只好放棄打探。
科舉一過,上京發生一場軒然大波,遠在宣城的學子都為此爭論不休。
公主奏疏,子亦可經商為,被諸多大臣駁斥。
公主以子之朝堂,已經是陛下為平衡朝局,開辟的特例,又怎麼會允許這種有違綱常的事再度發生。
除卻祖宗章法倫理綱常之爭,亦有公主與太子之爭。
公主是皇后長,而太子是貴妃之子,當初皇上極度寵貴妃,不顧言死諫立下太子,為了平息眾怒,準許公主朝,平衡兩方勢力。
可惜太子爛泥扶不上墻,除了尋歡作樂,沒有一點才干,公主的威名過太子,近來十分得陛下的重用,除了是子,一切都好。
陛下并未立即駁回公主的訴求,而是任這場爭辯持續至今。
院長還私底下與我打趣,「怎麼不行?公主是子,比哪個男子弱了?舒先生亦是子,不也做得很好?」
說完笑完,他微微嘆了口氣,「公主這一招,還是激進了些許。」
果然,在這場風波持續兩個月之后,陛下終于做出反應,便是讓公主回府靜思,當初支持公主的人只好一起收了聲。
然而火苗已經點了起來,在大寧子心中,多了一個難以的夢,有高人辦起私學,專收子,可惜初始收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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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想多久,就向院長辭別,帶著舒也,坐上馬車,去尋找那位高人。
若我沒有季文淵的幫助,若我沒有一點才學,我不可能活得像如今這樣好,很可能死在歹人刀下,也有可能死于窮苦。
世上多數是如我之前那樣走投無路的子,「季文淵」卻是有。
不如,我自己就去做吧。
17
私學在麓山腳下,我遞上了名帖,很快看門人將我迎了進去,一路引到前廳。
舒也掛在我的脖子上打量四周陌生的一切,正在休息的們亦投來好奇的目,角自然洋溢著笑意,們青春,鮮活,沒有枯萎在家宅里。
我見到了那個高人。
是一個年事已高的老者,姓鄧,不喜言笑,問明了我的來意,詢問院長近況。
我留在了這里,這里學子很,大多人家仍舊不愿意送兒來讀書,愿將子留在家中紡織,倒是有些富貴人家的小姐,被父母送來讀書。
書院中先生亦不多,除了我和鄧先生之外,只有一個先生。
學子們有住宿在書院里的,也有當地住戶。
下學時,我會在學院門口,目送學子們自行離開,或是被家人接走。
在我站在門口的第一天,我就看到了一個人。
他眼中的寒冰仿佛被融化,穿著樸素的布衫,溫地接過的書包。
許是覺到有人在看他,他抬起頭,遙遙與我對視,卻沒有立刻認出我,在的催促后,他只是皺著眉,向我點頭。
前塵盡消,再見已是陌路。
那個有疾,偶爾會在課上發病,但大多數時候,就是一個普通的笑說的小姑娘。
我和老許每日唯一的集便是下學后,偶爾視線的撞。
在來這的第一年春節,我和鄧先生一起過節,節后的第一節課上,我沒有見到那個小姑娘,往后幾天也都沒有看到來上學。
我便和鄧先生說了聲,找到了家去。
結果只看到滿院子黃白的紙錢。
老許穿了一白,在往火盆里續紙錢。
堂正中是一個靈位。
他的眼睛更加渾濁,紅的黃的斑點混在他的眼珠里,臉蠟黃,蒼白,干癟到皮松松覆在骨頭上,整個人已經灰敗到沒有一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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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報應吧。」
他看到我,木著臉說了這麼一句。
我的心揪了一下,蹲下來,往火盆里添紙錢。
老許突然站了起來,走到室,再出來時手里多了一個木盒,他將木盒遞到我前,說,「盈盈的病治不好了,還有剩下的錢,你拿走吧。」
「你拿走,也算是我做的補償,算是抵掉我一點罪孽,讓盈盈投個好胎。」
我手指微,將木盒收到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