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他們上香，告訴他們，「總有那一日的。」
18
我只給季文淵寄了封信，便帶著舒也回了書院，把舒也托付給院長后，只一人去上京。
院長讓我考慮清楚，我自認為已經考慮得十分清楚了。
遇見李朝明又如何，我不承認我是柳月，他總不能拆了我的結，卸了我的甲。
他見勸不了我，便給了我一個玉牌，讓我上京去找季家。
我攜著玉牌和狀紙奔赴千里，來到大理寺寺前，鼓槌尚沒有解下，后響起了一道悉的聲音。
「舒先生？」
我回首看去，方先生著朱紅服，凝眉著我。
「你怎麼會在此？」
他的目在我和登聞鼓之間來回逡巡，最終停在我發燙的眼睛上，沒過一會兒，他過來鉗住我的手腕，帶著我從側門進，一路暢行到堂。
「你不在宣城，怎麼來大理寺……敲登聞鼓？」
在還未到鼓槌時，我的手就在抖，此時猶未平復，我無法欺騙自己，我確實很害怕。
害怕自己敲鼓之后所要面對的后果。
我握了手，手背繃出青筋，我回到袖子里，方先生給我倒了一盞茶。
「和我說說吧。」
我端著茶，平復自己的心，和他說了前因后果，他的神逐漸凝重，嘆了口氣，「我知道了，你不必去敲鼓，我會暗中去調查。」
「暗中調查？」
他點了點頭，「此事不宜聲張，近來公主和太子兩派劍拔弩張，太子派底下的人更是四尋釁打公主，鄧先生只是其中的一個犧牲品，若此時你冒出頭，必定會被人盯上。」
我攥住扶手，他輕拍我的手背，「放心，終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有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我的心莫名隨之跳起來。
咚、咚、咚
方先生收回手，向來人躬作揖，「寺卿大人。」
我怔怔地著來人，失了言語，忘記了自己所境地。
李朝明比我記憶里的樣子要高，容貌骨骼更加，但他很瘦，瘦削的面頰，淡的，讓他有一種不健康的羸弱。
他也看到了我，沉沉的眸子驟然間明亮，卻在轉瞬間黯淡下去。
「不要帶閑雜人等進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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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先生應下，他路過我時，朝我投來一眼，目中所包含的太過復雜，偽裝的冷淡、藏的痛苦和懷念，讓我有一陣鉆心地疼。
他走遠了，我方想起要怎麼呼吸，方先生在旁邊問我話，我晃神了好半天才想起回答，「院長給我了季家的玉牌，我去找景行，住他那里。」
「恐怕……不太適合。」
我看向他。
「小郡主正纏著季公子，雖說你現在是男子之，但依小郡主的子，恐怕……容不下你。」
小郡主？季文淵的配，追求糾纏了他十幾年，讓季文淵煩不勝煩，在一次意外救了他之后，他才看到那顆真摯的真心。
我扶額，只好先去見他一面，再去另尋住。
他果然在被一個俊俏纏著，想挨著他，他不著痕跡地躲開，再挨上去。
我在季府門口就看到這個場面。
季文淵一見到我就像是見到了救星，我甚至從他無甚表的臉上看到了「崩潰」二字。
「舒。」
他幾步甩開，極為自然地搭上我的肩頭，順勢一轉，帶著我向外走，「我帶你去逛逛上京。」
隨后，他小聲地在我耳邊飛速說：「快走，別回頭。」
我費力跟上他的腳步，連話也來不及說。
在后大喊，跺腳，季文淵恍若未聞。
等他放慢腳步，把我松開時，我已經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為何這麼抗拒，說不準就是你的真命天。」
「來，我不喜歡那樣聒噪的子。」
我挑眉不語，暗道：有你后悔的時候。
他帶著進了酒樓包廂，問我近況。
我大致說全，他沉下神，斂去眸中暗。
外面傳來，還有子抑的呼聲，季文淵向窗外偏頭，挑了挑眉，「大理寺那兩枝花居然一同出來了。」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那「兩枝花」走進了這家酒樓。
來找季文淵的路上，對這兩枝花也有所耳聞。大理寺寺卿鐵面無，冷若冰霜；卿溫潤儒雅，明察秋毫。
是百姓眼中的好，在上京子眼中，這兩人相貌平分秋，但寺卿心念亡妻，不肯續弦，而卿尚未婚娶，更加平易近人，所以簇擁方陌云的人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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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季文淵說，「我見過李朝明了。」
他眨了眨眼，「認出沒有？」
我遲疑地搖頭，他似乎有些失，正要說些什麼，包廂的門被敲響，季文淵應了一聲，小二將門打開，李朝明和方陌云穿著便服，接連進了來。
季文淵看著他們兩個人笑了，「怎麼？是打算把大理寺的公堂擺到這兒來？」
我起給他們兩個人行禮，在他們兩個人坐下之后才挨著季文淵坐回原位。
李朝明低沉的聲音霎時間響起，「這位似乎和你們二人都很悉？」
方陌云斂眸，季文淵面不改地說，「我外祖的學生，先前和連霄一起在書院教書，自然悉。」
李朝明看向方陌云，方陌云輕輕頷首。
他又說：「不介紹一下？」
「書院的先生，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