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越青易的劍離我的嚨只有零點零一公分。
希他沒有手抖的病。
我這人怕疼得很,破一點皮都不愿意的。
他盯著我,仿佛要把我的臉盯出一朵花來。
我知道他在看什麼。
據原文描述,樊昭跟主也就是越青易那失散多年的妹妹長得很像。
最大的區別就是他妹妹右邊眼尾有顆紅痣,我沒有。
正因為長得像,路過的他才會出手救下我。
「真像,可惜不是。」越青易只看了一瞬便收回劍,再不看我一眼,徑直走了。
待他走遠,我才一屁跌坐在地上。
原文主要寫主的復仇之路,并沒有提到過很多關于我這種小角的細枝末節。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被樊昭念念不忘的初見竟是被劍指著。
被劍指著,一見鐘?
這他媽是什麼變態心理?
我不理解。
無人在意我能不能理解。
日漸西斜。
我坐了很久,久到都有些麻了,才理清腦海中的千頭萬緒。
我是樊昭沒錯。我爹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毒醫圣手樊高也沒錯。
他老人家天縱奇才,醫毒雙修,在江湖上的名聲亦正亦邪。
可惜為他獨生的我啥也不是。文不武不就,醫毒也都只學到點皮。
這也是為什麼書中后期樊昭拼命想替越青易解毒卻始終解不了的重要原因之一。
不得不說,使人盲目樂觀。
幸好現在站在這里的是我。
我決定不喜歡越青易了,更不想不自量力地去給他解毒。只想安靜茍到能離開這個世界。
可我剛產生這個念頭,便聽見滴滴滴的聲音,隨后一個信息憑空出現在我腦海:因宿主產生強烈的回家意愿,發本世界唯一任務——陪越青易度過最后的時,然后替他收尸。任務完,即可回到現實世界。
???
???
什麼鬼?
為什麼別人穿書都是攻略高富帥,眾星捧月走上人生巔峰,到我這兒就是給反派收尸?
還是唯一任務?
沒有點支線劇嗎?
很憾,真的沒有。
天真如我。
不久之后,我終于意識到,在這本書里,從遇見越青易開始一直到越青易死,我倆都會被牢牢綁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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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似有個賤兮兮的聲音一直在說:你既然這麼喜歡他,我就全你跟他待在一起。
緣分二字,妙不可言。
我好想逃,但逃不掉。
譬如現在。
我正睡著覺,天上便掉下來一個人。不偏不倚,正砸在我旁邊,砸起的塵土揚了我一臉。
我睜開眼,轉過,仔細一看,好嘛,果然是白天剛見過的越青易。
天道你好牛。
我握自己防用的小刀給自己打氣,悄咪咪靠近昏迷的他,心頭有些疑。
收尸就今日就要達了嗎?
書中世界一日游驗卡到期,耶。
他睜開眼看我。
草率了。
我順勢亮出刀,接著盤坐好,從懷里掏出一個蘋果開始削皮:「恩公,吃蘋果嗎?」
越青易還是看著我。
……
我扯起角,從袖中索了一陣,又掏出一個梨遞到他眼前,再次開口:「或者恩公更想吃梨?」
……
「扶我坐起來。」越青易命令道。
原來是不習慣躺著看人。
我連忙扔了梨和蘋果,飛快地將他扶了起來。
坐起來后,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那個……」我想說點什麼緩和氣氛。
「閉。」
……
媽的。
這大半夜的,跟一個殺👤不眨眼的大魔頭待在一起就算了,還不讓我說話。
很害怕的好不好?
即便他彈不得,可他還有深厚的力啊。
等等,彈不得?
書中他可沒過幾次這麼嚴重的傷。
最近的一次應該是……
想到書中節,我口而出:「你去殺丁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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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青易看著我,薄輕啟,沒有一溫度也沒有一:「你是誰?」
淦。
瓜主竟是我自己。
吾命休矣。
我是誰?
「我是廢。」我認真回答。
「……」靚仔無語。
2.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大佬不說話。
我妥協:「我樊昭,在樊籠的樊,心向明的昭。」
「既如此,為何不直接樊明?」越青易問。
「這就得問我爹了。」我老實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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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心里想的是:這就得問那個天殺的作者了。
謝天謝地越青易不會讀心。
「你爹便是醫毒圣手樊高吧。」
「樊高是誰?不認識。」我眼睛都不眨,甚至還帶著點微笑,「是恩公的朋友嗎?」
開玩笑,這點小場面難得倒我?
我在王者峽谷里裝摳腳大漢時打字的手都不帶的。
越青易也跟著我笑:「托你爹的福,我只能活一個月了。」
「……」
是托福的。
我苦笑,又想起之前系統提示我的任務,頓時怕也不怕了,終究好奇心戰勝了一切,還心了些。
「你真的只能活一個月了?」我問道。
到底是喜歡了快三個月的紙片人。
如今活生生在我跟前,還是有點殘余的不忍心。
「你爹親自制的百日逍遙散,服下后百日功力大漲,一到百日則會而亡。從我服下到現在剛好整七十日。」越青易面上淺淺笑著,似是毫不在意一般。
我驀地一怔,喃喃道:「你是自己服下的?」
「不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