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當是我爹賣出這百日逍遙散的售后服務。」
他定定看著我半晌,終是道:「好。」
說完,抱著他的劍走到樹邊靠著,閉上眼道:「睡吧。今夜應當是無人來了。」
至于明日。
誰知道呢。
……
……
4.
日頭高升。
這是我穿到書中的第二天。
距離越青易毒發亡還有二十九天。
他先醒,然后醒了我。
今天的越青易稱得上是格外溫了,即便是一利落冷峻的黑也沒將他的溫下去半分。也不知在想什麼。
「走吧,今日去會褚縣。」越青易直起腰,率先走了。
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疑地看了看四周,問道:「你沒帶風雨宗的人麼?」
他腳步未停,毫不意外我提到風雨宗,只淡淡道:「那些廢來了也是無用。你若害怕,可以不跟著我。」
我小跑追上去,背過手倒退著面向他,笑嘻嘻道:「有你在我怕什麼。」
「算你有眼。」越青易勾起角,手卻不客氣地將我拂開,「別擋路。」
我不以為忤,正過老老實實快步走著。
倒不是多信任他的能力,而是劇在手,實在沒什麼好怕。
作為看完了他結局的讀者,我知道越青易一直到毒發前兩天,都沒到過打不贏的人。
即便傷,也是有驚無險。
而且,會褚縣,沒記錯的話,是主和越青易再次見面的地方。
來都來了,不看看主豈不可惜?
不過……原著里是有風雨宗的人的呀?
畢竟他一個人的話,達不到原文中那種極其包的出場效果。
費解。
直到傍晚時分,我二人抵達會褚縣的張家大宅附近,我才發現風雨宗的人早在這里候著了。
「這就是你的十八護衛啊。」我好奇不已,恨不能上手一。
書中寫風雨宗宗主每次出場排場大得很,邊總有十八護衛,個個武藝高強。
總算見到真人了。
果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越青易沒有回我,他接過一名護衛遞來的金面,啪一下直接扔進了我懷里。
我懵了。
「干嘛?」
越青易道:「戴好,別讓人看見你頂著這張臉跟我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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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腹誹:怕人把我認你那妹妹就直說。
他為了保護越青枝,擔心世人因有個當魔宗宗主的哥哥群起而攻之,故見面也不相認。
我長得像他妹妹,是他縱容我胡來的重要因素。
可另一方面,這張臉也容易給他妹妹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笑死,妹控了不起噢。
我老老實實戴好面。
沒辦法,識時務者為俊杰。
我是靚,我識時務。
5.
很快夜深深。
一行人終于出發前往張家大宅。
人未至,聲先到。
「八方風雨夜深來,諸邪鬼怪俱散開。」十八護衛在空中以力將這句話震散,隨即整齊劃一地落在張宅大房的屋頂上。
江湖傳言,聽到此話者必滿門見。
風雨宗從不空手而歸。
正是晚飯時分,張家很快因風雨宗的到來陷了慌之中。
我聽到下方靜,回想起原文中主這時候應該跟幾個好友一起趴在張宅的某個屋頂看著風雨宗這邊的靜。
正想轉頭找找,便被越青易按住了腦袋彈不得。
越青易冷聲道:「別看。」
我這才明了。
他肯定知道主在附近了,只是假裝不知道而已。
我就說主他們怎麼就能全程安穩地看戲。
原來是哥哥在放水裝瞎。
我嘆口氣,再次慨妹控真的了不起。
正這般想著,下方庭院中已經通火通明,聚集了一大堆人。
為首的是一個略有些富態的中年男子。乍看之下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睛寒星,看著就是功夫不錯的練家子。
「不知風雨宗宗主夜過來所為何事?」中年男子仰首道。
越青易笑了一聲,圈著我輕松地落到地上。
「自然不是來打尖的。」越青易松開搭在我腰間的手,朝中年男子走去。
我正猶豫要不要跟著,風雨宗的護衛將我攔在原地。
好像確實沒我什麼事。
遂安靜看著。
「這位想必就是張家主了。」越青易歪著頭,湊近了中年男子,笑嘻嘻道,「張德柱對嗎?」
十八歲的年笑起來最富染力。
張家主卻被嚇出了滿頭汗。只因這個名字,他已經十幾年沒有用過了。
「宗主怕是找錯了人,在下張無清,不認識什麼張德柱。」張家主賠笑道。
越青易頓時大笑出聲,笑得前仰后合,一副樂不可支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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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主忐忑地看著眼前這幕,拿不準越青易的想法,不敢出聲。
滿庭院只有越青易的笑聲穿梭在燈火間。
我搖搖頭。
越青易當然沒有認錯人。書中寫得清楚,這人的的確確曾參與過前任武林盟主的滅門慘案。
張家主這番狡辯不過是徒勞。
果然,不一會兒,越青易收了聲,將手搭在張家主肩頭,輕輕替他撣了撣肩頭的灰,同時道:「原來是我認錯了……」
張家主聽到這里面松弛了一瞬。
可他放松得太早,越青易后面還有一句:「那就將錯就錯吧。」
話音剛落,越青易的手順勢往旁邊一移,咔嗒一下擰斷了張家主的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