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羅軍把這件事給外面的人講了,對方怎會放過這個機會?一夜床頭風后,第二天上午,我正在給孩子辦出院手續,羅軍打電話來提出離婚。
我站在護士站外,剛簽完出院告知書,一只手還抱著孩子,不猶豫地對著電話:
「好,房子歸我,存款一半歸我,孩子養權歸我。」
羅軍愣了下,問我是不是算計了很久?早就想要他的房子了?
我一下笑了。
「什麼你的房子?羅軍,你怕不是忘了吧!房子你們家只付了個首付,總房款的 30%,貸款用的我的住房公積金,每個月房貸在我工資里扣。」
「夫妻離婚,要一半家產不是正常的嗎?房子歸我,車子和收藏品歸你,存款各一半。」
「孩子養權給媽媽是常規作,你捫心自問,孩子長這麼大,你給他喂過幾次,換過幾次尿不?洗過幾次小子小子?你知道你兒子穿多大的服,喜歡吃什麼嗎?」
「你什麼都不知道!因為你心里本沒有這個家!」
我越說越激,最后兩句直接在電話里吼了起來,孩子地抱著我。
羅軍倒是平靜,闡述了兩點訴求后迅速掛了電話。
第一,孩子姓羅,是羅家的種,任何人都別想帶走!
第二,我凈出戶,一錢都別想得到!
我一只手撐在護士站的大理石桌面上,氣得渾發抖。
人不要臉,怎麼可以這樣?
當年,他說要我護我一輩子的……如今,夫妻一場,他要我凈出戶!
我的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為別的,就為我識人不明,為我曾經堅信的。
「打司吧!」寧杰不知在我后站了多久,他的聲音傳來,依舊堅定,「我幫你。」
18
寧杰的人脈比我想象牛。
辦完出院手續后,他約了一位姓張的律師朋友和我見面。
我沒打過司,對這一行不了解,但他這位朋友所在的律師事務所我聽過,當地一流。事務所里甚至有兩個兒房,且有專人照顧。
我把孩子放在小房,然后和寧杰去了張律師辦公室。
我問他:「價格不菲吧?」
他瞪著眼睛:「要什麼錢?他前幾年欠了我個天大的人,現在正是他還人的最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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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
寧杰再說:「錢不錢的,你先不用管;就算收,也是友價。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孩子的養權要到,其他的,都是下一步的事。」
「等事后,你請他好好吃一頓。」他笑著說,「不介意的話,把我撇上。」
我被他逗笑了。
后來,和張律師談的時候,張律師專門提醒我:
「雖然大多數媽媽在離婚的時候,第一訴求是要孩子的養權,但是站在朋友角度,我不得不提醒你,『離異不帶孩子』比『離異帶孩子』的母親更容易事業功,且更容易創建下一段婚姻。」
「我知道。」我說。
我只是不放心孩子跟羅軍,一個在孩子生病期間,都能出去和其他人鬼混的父親,能指什麼?
張律師晦地看了寧杰一眼。
寧杰居然回應了:「孩子這麼小,還是跟母親好,他那個父親,雖然也是我同學,但實在不靠譜。蔣麗才是當事人,一切訴求,說了算。」
張律師點頭。
之后,我講述了懷孕后的種種。
寧杰原本坐在我旁邊椅子上,聽了一會兒后,起,端著咖啡走到窗前。
我和張律師齊齊朝他看去。
他背對著我們:「你們不用管我,我氣。」
我看見他一只手扶在窗上,指尖狠狠抓著窗框,指節泛白。
我和張律師足足談了兩個小時。
張律師說,我手上有的證據給他就好,其他的,他來辦。
張律師說,既然羅軍已經提出離婚,我也有這個心思,這段時間就別住在羅家,搬出來租房子好了。
至于孩子,暫時給羅家。
我起初不同意,張律師說:「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為了你和孩子長久地在一起,短時間的分開,是值得的。」
寧杰也說:「聽張律的,打民事司,他沒輸過。」
那天中午,張律師非要請我們吃飯,婆婆瘋狂給我打電話,尖著:「蔣麗,你這個婆,又跑哪兒去了?還不趕快給我滾回來!」
「你是不是把我乖孫兒拐走了?我告訴你,一個小時,你要再不回來,我就要報警了!」
「……你這樣的人,活該羅軍不要你!」
手機不是免提,只是聽筒模式,可婆婆的聲音,清晰無比地傳到每個人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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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杰從我手上拿過手機,在婆婆的吼聲中開口——
「你報什麼警?蔣麗是孩子的母親,和羅軍的關系也還在婚姻存續期,母親帶孩子玩一會兒,都要你控制?」
「你兒子是什麼德行,你不知道?你給我記住了,不是羅軍不要蔣麗,而是他配不上!」
婆婆愣了幾秒,再次尖:「你是誰?是不是蔣麗那個婆的姘頭?」
寧杰看張律師一眼,聲音再低沉幾分:「我是蔣士的代表律師,孩子待會兒會送回來,珍惜這段時,我們法庭見。」
說完后,他直接掛了電話。
張律師嘖嘖兩聲,笑著:「不專業!」
寧杰反駁:「我又不是吃這碗飯的,要那麼專業做什麼?對了,你老實說,幾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