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染看著那個因為驚訝而變得有些慌的人,沒有一一毫的波瀾,像是一個看戲的路人,眼前所發生的一切都與無關。
「我從頭說起。六天前我睜眼時就已經是現在這個樣子,但是在那之前,我還是完完全全的另一個人,有著完全不同的一段人生,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變了時染,也不知道原來的時染去哪兒了。」
「但你們可以看出來的吧,我和時染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我不想欺騙你們,也不想頂著時染的臉去什麼。」
說完最后一句話,就像是停止了發條的玩偶,致的樣貌卻沒有靈魂,陸時年皺著眉頭,來來回回打量了許久。時安,也就是時染的父親,按住了打算起的妻子,眼神凌厲。
「那你又是怎麼知道阿染的事。」
「我擁有的所有記憶。」
時染并沒有把小說的事告訴他們,然而這句話也并不算是欺騙,確實擁有時染的記憶,也擁有這個世界未來的走向。
「你……擁有阿染的記憶,還有阿染的臉……不就是阿染嗎……」
「阿……」
或許是沒有辦法接這樣的現實,林牧的眼里全是淚水,倒在了自己丈夫的懷里泣起來。
「時染……不,你原本什麼名字。」
「時染。」
「什麼?」
「我說,我時染。這是我原本的名字。」
時染看著陸時年,像是沒有看見他的驚訝,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著。
「對于你們兒的事,我很抱歉,雖然這也不是我想要的,今天陸時年找你們來是為了商量離婚的事,這件事我是同意的——當然我的意見不能代表時染的意見。」
「但應該也不希一個來歷不明的人霸占了的之后還霸占的丈夫吧。」
「畢竟時染那麼喜歡你。」
如果陸時年沒有看錯,在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時染朝他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
最后站起來,朝三人微微點了點頭,往樓上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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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越走越遠的人,像是和整個世界劃清了界限。
(三)
林牧走進自己兒房間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時染頂著那張養尊優的臉靠在玻璃窗上煙,隨意扎起的低馬尾和那挽起袖子的白襯衫都在提醒著,眼前的這個人早就不是屬于自己的時染了。
「抱歉……我剛剛太激了……」
時染抬起眼睛,隨手把煙頭按在了旁邊桌上的煙灰缸里,看到林牧微微有些驚訝的視線,才解釋道:「前兩天讓人去買的,時染和陸時年都不煙。」
「啊是,我們家沒有煙的習慣……」
「嗯。我有。」
時染像是毫不在意地點了點頭,坐到了一邊的沙發上:「林士有什麼事嗎?」
林牧有些局促地走到人的面前坐了下來,向來在任何商業聚會上都游刃有余的人此時此刻卻有些猶豫起來,看著眼前這個陌生又悉的人,躊躇許久還是開口了。
「時……我可以繼續你阿染嗎?」
「您請隨意。」
「阿染……抱歉我一下子還是沒辦法接這個事實,當然我可以看出來你與我的兒除了長相之外沒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但請你理解沒有一個父母可以接自己的兒突然變另一個人。」
「嗯。我理解。」
「我希你可以給我們多一點時間去消化這件事,另外就是……我的兒,真的……不可能回來了嗎……」
「對于這件事我很抱歉,因為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出現在這里,也不知道時染去了哪里,或許會在我的世界里好好生活呢,希您與時先生可以節哀。」
大概是很久沒有一口氣說那麼多話了,時染看上去有些不太習慣,林牧了眼角的淚水,長出了口氣,等再抬頭的時候已經不再那麼脆弱。
「我們會的,剛剛所說的離婚……我們還是希你可以再考慮一下,如果擔心和時年沒有的話可以先搬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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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士您可能不理解我的意思。我與陸先生本來就是陌生人,先不說這一方面,他已經有喜歡的生,只這一方面我就不可能和他繼續在一起,我不是時染,沒有那麼深的,不會在明知道對方有心上人的況下依舊死纏爛打。」
「很抱歉這樣說時染的所作所為,但是的方法在我看來就是完全可以被譴責的,而您與時先生對于的縱容與放肆,才是導致時染最后……」
「最后什麼……?」
時染卻止住了。
「沒什麼。我只是想表達自己的一些看法而已,明明第一次見面卻對您說了那麼多時染的壞話,很抱歉。另外,如果您是害怕影響陸家與時家的商業合作,我們可以先不公布離婚的消息。」
林牧看著時染,這個大概和自己兒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娘,明明是一樣的臉卻是完完全全不同的神,那些眉眼里的似有似無的冷淡以及待人事上的滴水不都是時染所不曾擁有的。
忽然就有點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