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發布會就到這里吧。走吧。」
陸時年的第二句話是對著時染說的,后者卻已經站起來,走下臺的速度飛快,儀態倒是依舊找不出任何問題。
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腳步,只是一直往外走著,陸時年跟在的后,不近不遠的距離。
「阿染怎麼那麼快……」
林牧帶著時瑜在門口等著,卻只一眼就看見了那個站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低頭玩著手機的男人,大概是聽見了林牧的話,他抬起頭來。
時染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突然加快了腳步向他跑去,宋晚風一抬頭看見的就是提著子朝自己跑來的時染,連忙收起手機,然后接住了幾乎算是朝自己摔過來的人。
他不知所措,眼神慌,耳垂紅得滾燙,求救似的看向時瑜等人,然而他們也是一臉的驚訝。
時染手拉著人的服,將自己埋進他的懷里,耳邊傳來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地將那些讓去死的聲音震開,溫暖的讓確認自己仍舊活著。
「宋晚風。」
宋晚風驚訝于的冰冷,卻在到的抖之后毫不猶豫地將人抱得更一點。
「我在。」
「時染,我在這里。」
忽然就不害怕了,抱著宋晚風,像是抱著自己最后的一截浮木。
(十五)
那天的最后,時染仍舊沒有向他們解釋自己的突然失控,沒有人知道到底在懼怕什麼,只有真實擁抱的宋晚風明白,那樣的抖,不會是因為新聞發布會帶來的。
在真實地害怕著這個世界。
宋晚風看著那個依舊面無表的時染,第一次從的上到恐懼這樣的緒,而恐懼之后的,是更深層次的絕。
「宋晚風,你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
時染挑了挑眉也沒有表現出一一毫的好奇,只是低頭回復著消息,偶爾會出些無可奈何的神。宋晚風的電腦桌面上,卻沒有新品禮服的設計圖,而是一張時染的側面畫像。
潦草幾筆,卻能看出的影子。
「你又在煩什麼?還是相親那事兒?」
時染將手機扔在桌子上,點了點頭。
宋晚風只能憋著笑看著難得吃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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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新聞發布會召開之后,時家大小姐與陸時年離婚的事全國皆知,也看出了時家與陸家之間并沒有旁人所猜測的那樣決裂,那些想要通過婚姻來達到讓自家公司更上一層樓的人更是按捺不住了。
更何況林牧對這個局面求之不得。
時染也只有在宋晚風這里才能得到片刻安寧。
扭過頭去恰好看見宋晚風忍著笑的扭曲的臉,后者覺到視線,連忙咳嗽了幾聲裝作正經樣子:「話說回來,你妹妹和那個陸時年的事,伯母還不知道吧?」
「嗯?」
時染并沒有表現出太大的興趣,甚至閉上了眼睛靠在了沙發背上。
自從那天失控之后,時染的夜晚變得更加難熬,哪怕有宋晚風的聲音陪在旁邊,夢里也總是會出現那滿臉鮮的林央,朝著越走越近,偶爾驚醒時,甚至覺林央就躺在自己的邊。
好在時染找到了另一個解決辦法,就是離宋晚風越近越好。
只有宋晚風,能夠讓覺到前所未有的平靜。
沒有理由的事。
「我覺得伯母要是知道了,估計會大發雷霆,妹妹和前姐夫……那些個八卦記者又有東西能寫了……」
還沒等他說完,等再看過去的時候,那個靠在沙發上的小姑娘已經睡著了,就連在睡夢里眉頭也皺著。
宋晚風拿起了自己的大,小心翼翼地蓋在了的上,時染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央……」
他聽見夢里的時染輕聲喊著這個名字,不安而又脆弱,連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
宋晚風沒有時間去思考林央是誰,他只是蹲下去,反握住時染的手:「我在這里,別害怕。」
「我在這里……染染……」
他像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染染兩個字從口中出去時整張臉都漲得通紅,看著不像是了人的名字,更像是說了什麼了不起的話。
好在時染在他的聲音之中真的平靜了下來,也好在沒有聽見這句話,也沒有看見如今的宋晚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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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一定會被調侃的吧。
宋晚風松了口氣,暗自慶幸,覺到時染已經放松下來,慢慢地出了自己的手,站起來回到了自己的電腦桌前。
只是可惜,在他轉過的那一刻,原本還閉著眼睛的時染已經雙眼清明。
怎麼會有人覺得做了噩夢,還會繼續睡下去呢。
怎麼可能不會醒過來啊。
時染覺得好笑,卻沒有拆穿他的念頭,只是在心里默默重復了他的話。
染染。
不喜歡太過于親的稱呼,但是這一次,卻并不反。
外頭的葉子已經泛黃,日子步了秋季,而時染在這個世界也已經存在了好幾個月。
了上的大,似乎還帶有宋晚風上淡淡的雪松味道,很好聞,想著,似乎也不算太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