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扯上江知悉,我就會變得沖起來。
我一直很難找到江知悉在我心里的定位,我把他當作很重要的人,很好的朋友,摯友。
而摯友有了朋友,我居然心如麻。
關羽會因為張飛有了朋友而傷心嗎?
我抱著頭,認真地思考著這個問題。
甚至將這個問題問給了我閨。
回我:
「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子非張飛,安知飛飛 emo 不 emo?」
……
都是些什麼跟什麼。
我黑臉摁滅了手機屏,便想起這距離我和江知悉最后一次互,已經過了十三天。
……
作為一名合格的「朋友」,今天顧文星約我出來吃飯。
還叮囑我去的餐廳有講究,記得穿高跟鞋。
我很穿高跟鞋,印象里最后一次穿,已經能追溯到學校的畢業晚會。
大二的時候,我曾經跟江知悉參加過一次上流社會的活。
那天他開輛超跑駛到我宿舍樓下,跟我說有好吃的,問我來不來。
我哪知道那是公子哥們的聚會,專為擴通未來事業上的人脈。
我連高跟鞋都踩不穩,自助的餐點也不敢放開吃。
甚至還崴了腳。
最后是他把我背回宿舍的。
現在想想,我大概當著他的面出過不糗。
……
頗有格調的餐廳里,大提琴舒緩低沉的音蔓延。
我們四個人不言一語。
我怎麼也想不到,顧文星做事這麼……鋒利,他直接將對面兩個人約了過來。
江知悉和窈灼坐一邊,我和顧文星坐一邊。
氣氛直降冰點。
直到人一聲嗤笑,笑得我心里一。
「顧文星,這位是你的朋友嗎?你能不能別禍害人家小姑娘了。」
火藥味很足,話都快凝實質的刀子了。
而我旁邊的顧文星,自坐進餐廳起臉就冷得跟冰雕一樣,不甘示弱。
「你有什麼權利干涉我找伴?」
「呵,我可沒干涉,你想找誰找誰,找個八十歲老太都跟我沒關系。」
「窈士,作為演員,我希你可以再進下自己微表的控制,你明顯不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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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不要臉,顧文星,我告訴你……」
眼見倆人逐漸口舌之爭逐漸升溫,我有些擔憂地思考該不該從中調和一下。
余就瞥見江知悉,看戲看得樂呵。
我們這桌,就只有他一人上了餐。
于是他大可以一邊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戲。
似乎注意到我,他朝我看了一眼,就又低下了頭。
跟我不似的。
這是我知道他有友之后,第一次跟他見面。
江知悉切好了牛排,垂眸將牛排送口中,細嚼慢咽,一旁的槍舌劍似乎和他沒有分毫關系。
他睫長,在眼瞼撒下一片細的影。
我不懂心里泛起的苦是什麼,直到突然覺小蹭上什麼東西。
江知悉西的布料,正慢條斯理地勾上我的。
我抬眼震驚地看著對面的人,可他如同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用著牛排。
明明,明明他桌下的,越來越得寸進尺了。
19
逐漸由小蔓延起麻麻的異樣,我穿的是稍正式的禮,開叉的設計讓這個人愈發地肆無忌憚。
我狠狠地瞪他,他終于抬起了頭。
邊勾起若有若無的笑,可桌下的作還是未停止。
「江知……」
正當我準備出聲警告時,旁餐桌的人猛地站了起來。
「你簡直不可理喻,果然,我連跟你待在同一個餐廳都忍不了!」
剛剛只顧著和江知悉在桌下「戰」,我都沒注意旁邊這倆人怎麼就吵起來了。
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拎著包大步地走向餐廳外。
顧文星坐在位子上愣了幾秒,也跟著猛地起追了上去。
「……」
就剩我和江知悉,互相大眼瞪小眼。
他揚了下眉,桌下的也收了回去,似乎有什麼事想跟我說,張了張口。
我就猛地站起。
「我想起我也還有急事,先走了。」
「……」
大提琴的頌調依舊低沉松緩,我急急的步子甚至還差點到一位舉著托盤的服務員,窗外不知名的星亮著,我終于闖進夜。
而后大口大口地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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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顧文星說好請我吃我不用付錢的米其林三星惠靈頓牛排都沒吃,就逃走了。
20
我不知道這是哪的路。
來的時候我是坐的顧文星的車子,現在別說車子,人我都找不到。
這種坐落在山岡會館類的餐廳,連打車都費勁。
我只得先慢慢地往山下走。
一邊后悔,我到底在跑什麼。
讓江知悉送我回去難道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我怎麼變得這麼不敢和他講話了。
好在下山的路程不算漫長,晚風纏進野花的清香。
跟在我后的人……不不慢。
我猛地停住。
回看他,江知悉沒想到我突然停下,險些撞我上。
他唉了一聲。
我想,其實以前放學的路,他也常常這麼跟在我后。
面前一無際曠遠的行道,鱗次櫛比的高樓。
夕沉沒進波粼粼的江水,越過晚高峰在一起的機車,傍晚的風夾雜著悠揚的倦意。
他把卷子彎一個圈,輕敲我的額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