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方黎,靳裴想到上次高速公路那件事,語氣不緩了緩:「我跟現在只是朋友,上次把你丟在高速是個誤會。」
沒聽到許棲的回答,他繼續解釋:「我給林子揚發了信息,但他沒看到。」
這很荒唐,他可以一開始就給林子揚打電話說好,但他只是隨便發個信息就再也沒想起過,可見他并未把這事放在心上。
許棲垂眼看著被子,清亮溫的月灑在上面,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方黎生理期不舒服時,他扔下獨自過平安夜。
那天晚上的月亮和今晚的很像,坐在沙發上等了一夜,他也沒有回來。
和不,一眼就能看出來。
其實很久以前,單方面的堅持就沒有意義了。
也不能完全怪靳裴,知道他喜歡別人后還非要拖著的人是,現在這樣也算是自食惡果。
「許棲?」
太久沒出聲,靳裴看了眼屏幕又了一遍。
窗戶隙中鉆進來的微風吹醒了。
許棲看著角落的綠植,覺得綠植被擺放得很好看,但曬不到太,葉子邊緣已經有枯黃的現象。
再好看的東西不合適也沒用,所以說:「我們還是算了吧,靳裴。」
那邊忽然安靜下來,似乎連呼吸都頓了一瞬。
幾秒后,他才慢慢反問:「你要跟我分手?」
男人的聲音像是在忍什麼。
許棲默認。
靳裴怒極反笑,一時間有些口不擇言:「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和方黎的關系嗎?忍了這麼久怎麼現在堅持不住了?」
許棲的心猛地被刺痛了一下,這也讓徹底清醒。
你看,他冷眼看著你不顧地他,他什麼都知道,還無所謂般糟蹋你的心意。
靳裴說完就后悔了。他掐了掐眉心,聲音緩和了不:「許棲,你聽我說……」
他沒說完就被許棲打斷了,竭力忍住眼淚,聲音抑且決絕:「你說得對,是我活該。但我現在不想再堅持了不行嗎?」
接著,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還帶著一控制不住的哽咽:「靳裴,我又沒有對不起你,你就非得這麼輕賤我嗎?」
靳裴忽然有些心慌,仿佛有什麼東西猛然間抓不住了,像是被剪斷線的風箏,再也飛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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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想說什麼時,許棲已經掛斷了電話。
許棲掛了電話后又點開他的微信發了一條信息:我周五下午 5 點回去收拾東西,我希那天不用看到你。
之后便很利落地把他拉黑了。
許棲把自己裹進被子里,對自己說:你再惦記渣男就是蠢貨。
跟靳裴在一起的兩年,從未對他表現過脆弱的一面,即便是剛知道方黎時,雖然看起來要哭了,但也強裝著若無其事。
這是第一次覺這麼難過。
靳裴閉了閉眼力地靠在沙發上,心也窒息般地疼。
他沉沉吐出一口氣,心想:是認真的。
認真得讓他發慌。
6
周五早晨,褚繹慣例地在停車場等。
幾分鐘后,許棲也出了電梯上車。
關上車門,把手里的盒子遞給他。
褚繹拿過來:「什麼?」
「我早上做的三明治,多做了一個給你。」
男人輕挑了下眉:「謝了。」
三明治沒什麼氣味,兩人就在車吃完才開車駛出去。
路上,許棲突然想起什麼來,轉頭對他說:「今晚你不用等我了,我要去找房子。」
也不算說錯話,在朋友家住太久不好。
褚繹頓了一瞬,面上依舊看不出什麼:「你要搬走?」
許棲點點頭:「這是我朋友的房子,我只是暫住的。」
褚繹沒再多說,到了公司門口,他才開口:「跟我說說你對房子都有什麼要求,我幫你留意。」
男人單手點著方向盤,語氣很隨意。
許棲彎了彎:「謝謝呀,我沒什麼要求,價格別太高,干凈就行。」
「能接合租?」
想了想說:「沒問題的,只要室友干凈不太吵就可以。」
褚繹悠悠地點點頭,語氣不明:「那。」
許棲莫名有種不祥的預。
今天下午許棲提前完了工作,4 點半左右就拎著包離開公司。
到了以前的公寓,打開門。
理之外又是意料之中,靳裴正坐在沙發上等。
許棲沒管他,徑直走回房間收拾東西。
「作起來沒完了?許棲,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他起過來拽住的手腕。
許棲突然想起,那天他把扔在路邊時也說過作。
大概是放下了,聽到這些話時難過的緒已經很淡,更多的是厭煩、好笑,傷心絕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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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出手,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扶起行李箱,轉看著他隨意彎了彎,笑得沒什麼。
「你說得對,我作天作地,現在我要走了,再也作不到你面前了,麻煩你讓讓好嗎?」
面前的人依舊清秀麗,但看著他的眼里再無意。
靳裴抿著看,眼神鶩,堵在面前都不。
沒耐心陪他耗下去,側了出去。
走到玄關時,男人的聲音幽幽地從背后傳來:「我最后說一遍,你現在走了,就再也別回來。」
心底最后的一沉悶散去,許棲哼笑一聲:「求之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