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在跟許然談的第 5 年,我突然想結婚了。
但我知道,他不我。
如果不是我最初的一腔熱,死纏爛打,自認為天地的追求,或許我們都不會在一起。
我嘆了一口氣,把漱口水吐出來,盯著鏡子里的自己,了不知道幾時跳出來的不深不淺的一條皺紋,重重地抹了很多眼霜。
再膠原蛋白的臉也抵不住歲月的摧殘。
下午他發來微信:晚上應酬,不用等我了。
我心煩意地煮了泡面,喂了貓,躺在床上打游戲。
打得眼睛都花了,看了下時間,10 點了,許然還沒回來。
我百無聊賴,翻開了他前友的微博。
這像是一個習慣,我這 5 年一直在重復,有事沒事就去視別人的生活。
前友司念,多文藝的名字啊。
許是太久沒看,我發現好像已經回國了,今天剛更新了態。
只發了 2 個太的表,一張自拍,笑得很甜,有 2 個好看的梨渦。
還有一張是桌上的菜品。
我點開大圖,看到了悉的手。
上面戴著我給他買的手表。
那是許然。
原來今天是背著我跟前友應酬了。
我再往前翻,發現司念大概在一個月前就回來了。
我心里啪塔一聲。
我仔細回想著這一個月許然的表現。
他素來有應酬,我也沒當回事,現在想想,不知道有多次是在背著我跟舊人約會呢?
我撥通了他的電話。
「喂」沒有響很久,清冷的聲音出現在電話那邊。
「你在哪兒?」
那邊有片刻的停頓,或者是沒想到從來不給他打電話的我會這麼直白地問這個問題。
「樓下了,馬上上來。」
「好,我等你。」
「嗯。」
不冷不熱,不溫不火,他一向如此。
我一直不喜歡喝溫開水,要不就是熱水能進口的,要不就是冰冷的,討厭溫溫的水,就像討厭還沒看清現實的我自己一樣。
我突然就厭倦了這樣的生活。
許然回來了,我什麼都沒說,他也沒解釋什麼。
就跟以往一樣,我從背后抱著他。
「司念回來了是嗎?」我很冷靜地問。
我到他的背部有一瞬的僵。
「嗯。」他回復。
「你們見過是嗎?」
「嗯。」
「為什麼不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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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許然沒有說話,我只聽到了嘆息聲。
我當然懂,這無聲的嘆息就是對我的回答。
我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何必對我解釋什麼呢。
我轉過來,突然覺得眼睛干,控制不住的,眼淚流進了枕頭里。
第二天醒來時,許然已經走了。
著空空的房間,我突然覺得其實這樣沒意思的。
我以為我可以裝作沒事發生一樣地繼續生活,但是我發現我做不到。
我之前可以忍我的男朋友心里有別人,裝傻充愣過日子,以為時間肯定會讓人忘一些事。
但是忍不了自己的自欺欺人。
他不我。
我來閨琦琦和他男朋友幫我打包行李。
到都是我的東西,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能買這麼多小玩意,塞滿了家里的各個角落,哦,是許然的家。
整整一天,我都沒有收到許然的任何消息。
罷了。
臨走時,我把鑰匙放在了玄關,再一次地看了看這個家。
貓在我邊轉了轉。
反正也不是我的貓,我嘆了口氣。
終于關上門走了。
琦琦說我可算終于想通不在一棵樹上吊死了。
我說我這是鳩占鵲巢,現在終于要認清現實,給別人讓路了。
琦琦為了慶祝我恢復好的單生活,晚上了一幫姐妹來幫我慶祝。
可能是太久大家沒一起慶祝了,大家劃拳喝酒,聚到很晚,一個兩個都喝得暈暈乎乎的。
散場后,大家有男友和老公的都被接走了,只剩下我和琦琦。
「還是閨靠譜啊。」
我靠在琦琦的肩膀上,想起了我跟許然的第一次見面。
那是學院聚餐,他是大我們兩屆的學長,負責我們新生的接待,第一次見他,我就一見鐘了,因為許然確實是長得帥,而且學習績又好,我確實是淺的狗。
新生聚會的飯桌上,我傻乎乎地跑去找他敬酒,在大家的打趣聲中,我連喝了三杯,然后紅著臉跑走了,然后等到聚會結束,打算去搭訕要微信,卻看到了司念,很漂亮很有氣質的學姐,他們手挽手地走了,但是我卻陷下去了。
思緒中,我的電話響起來了。
是他。
我掛了。
又打來。
我再掛。
隨后他發來消息:
「你在哪兒?」
我沒回復。
「回答我。」
又打電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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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起來。
「你在哪兒?」
我的酒瞬間清醒了一半,隨即又反應過來。
「許然,我們分手吧。」
他半晌沒說話,忽然又開口:
「你在哪兒?」
「我們分手吧,我已經搬走了,累了。」
「告訴我,你在哪里。」他的語氣似乎有點生氣。
「我在哪里又有什麼關系呢。」
「告訴我。」我覺我在挑戰他的極限,但這又有什麼關系。
「你要來嗎?你來了也做不了什麼。」我冷笑。
「我不你了。」我回答道。
然后我掛了電話。
琦琦的男朋友來接我們。
回到自己的家,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我知道他雖然不我,但是對于一個在邊待了這麼多年的人,哪怕是養只貓也是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