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沒有走。
他說,不是的,這世界還會有人繼續那麼你的,你看,我不是,還在這里嗎。
我抬頭看他,有一些,在他的雙眼里不斷打轉。
我抱著他,哭了很久很久。
后來我才知道,周先生之所以那麼,是因為他自己也同樣不幸。
他的父親拋棄了他們母子,幾十年來沒有再面,是周媽媽一個人帶大了他。
我們都來自,一個破碎家庭。
而周先生跟我承諾,說他自己太知道破碎家庭的可怕了,所以他一定會給我一個幸福的家。
家。
這個字真的很暖。
而一路走來,跟周先生一起熬過大學時,回到這個城市拼搏事業,領證,設計這個小窩,跟裝修,買家,我想要舒適的床,他想要慵懶的沙發。
那一點點累積幸福的時,確實也是我這一輩子難得到的好時。
好至此,也戛然而止。
但現在呢?
偌大的床,舒適的床,旁邊已然沒有了他在旁。
我是在結婚之后,才變現在這個樣子的。
周先生工作忙,我主放棄了高薪的職位,轉而進了一家相對清閑的國企,為的是為他后的賢妻。
他工作累,我會打理好家里的一切,照顧他媽媽,讓他無需分心多想。
我變得,很依賴周先生。
我仿佛活了他的附屬,因此,在聽到他出軌的消息之后,我才會那麼「難以置信」。
因為我甚至,都不愿意相信。
這段婚姻,捫心自問,我對他的付出,絕對不于他對我的寵溺與疼。
所以這樣的結果,我無法接。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周先生沒有回家住,但他繼續保持跟我微信上的通,他想迅速切割。
他是想給小三一個名分?
做夢。
我冷靜下來后,心里已經在暗暗計劃要如何理了。
我在家翻箱倒柜,想要從周先生來不及帶走的私人件里找到線索,而最終,我翻到了他不久前換下來的手機。
能開機,里面的資料也沒有清除掉。
我解開了他并不復雜的碼,通話記錄的第一頁里,有個特別顯眼的名字,張琳。
周先生與的通話非常非常頻繁,顯然不是普通朋友。
而我習慣了相信他,從未查過他的手機,在看到這些通話記錄的瞬間,我突然覺得自己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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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下號碼,用自己的電話撥了過去。
接通了。
那邊是把清脆聽的聲,我率先表明自己的份:「我是周建明的老婆。」
對方直接沉默了。
也許是震驚?
因為接下來話,讓我覺得事比我想象得還要嚴重:
「老婆?他,他有老婆?」
我恍然大悟。
原來這個人,還不知道自己是小三。
周先生啊周先生,你玩得太過火了。
「我要見你。」
同意了。
今天就見,馬上就見。
地方是選的,是附近商圈里的咖啡店。
先到的,我遠遠就注意到了,年輕,清瘦,姣好的面容,致的五。
是周先生會喜歡的類型。
出乎意料的是,原配跟第三者劍拔弩張的劇居然沒有出現,因為率先哭了起來。
我們斷斷續續地談,我才得知,是半年前在某個工作展會上跟周先生認識的,因為業務集多,他們的聯系也非常頻繁,最后聯系到床上去了。
是周先生主追求的。
而期間,周先生從未提過自己已婚的事,自然也不知道。
停下泣,仿佛才終于明白了整件事:「難怪,他不讓我接他的朋友,難怪他一直在拖延,一直沒有給我一個正面答復。」
因為懷孕的事,不得不強迫周先生要一個態度,是娶,還是打了孩子一拍兩散。
娶,就要去領證。
而周先生怎麼可能跟領證,因為我這邊還沒有給他發證呢。
我問:「那你想怎麼做?頂著小三的臭名繼續接盤渣男,開啟你的新生活麼?」
我這麼問,其實因為我心里已經有一些想法了。
之前周先生的那句「懷孕了,我要那個孩子,而你,給不了。」
實在是太惡心我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并不希他能如愿以償地擁有一個孩子。
這時候,張琳嘆了一口氣,自嘲似的自言自語說:「姐姐,你知道嗎?我家境優渥,名牌大學畢業,在公司也是業務骨干,我只是被騙而已,我并不是真的那麼下賤。」
果然,不是一個沒有腦子的姑娘。
這就很好辦了。
我順勢繼續問:「那就好,那你是打算把孩子打掉嗎?」
低頭思考了一會兒。
看得出來,在悲傷過后的表里,更多的是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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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把孩子打掉,除了因為周先生不配擁有孩子以外,其實也是在替對方做考慮。
因為不打算接盤渣男的話,這個孩子,就不該出生在這個世上。
卻不止想到了這一點,因為說:「孩子,我不會生下來的,但或許,我可以暫時瞞我去做流產手這件事,你們不是還沒有領離婚證嗎?我催婚,他肯定著急要離,那麼你就可以……」
我眉目一振。
我想起那天周先生還假惺惺地說,只要我不拖著他,他就會大發慈悲地給我多分一些財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