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說,好。
爾后,我在那份協議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周媽媽說,閨,以后,我還認你,我只認你。
我說不必了,以后可能不會再見面了。
簽完協議之后,周先生似乎是忍不住,對我說,以后你一個人,也要好好過。
我說,不必了。
結束鬧劇,他們走了之后,房子里又變得空的。
我坐在沙發上,心里也空的。
這真是太漫長的一天了。
改變我一生的一天。
現在只能接下來的資產變更了,如無意外,這個屋子,也會是我的。
掏出手機,打開微信,找到張琳。
我告訴,一切順利,協議已簽,謝謝妹妹的配合,只是苦了你,被人渣給拖累了心。
張琳很快就發過來一張圖片:
預約打胎的掛號單。
我有些不忍,于是問,打胎很傷子,真的想清楚了嗎?
說,已經咨詢好醫生了,胎兒才六周,會用最不影響的方法墮胎。
我有些容,其實到的傷害,比我不遑多讓,可卻還能保持對我的善良。
這個孩,真不簡單。
又說,姐姐,懲罰人渣就算為我出氣了,財產接需要時間,你要堅持住。雖然初相識,可我知道你跟我一樣,心里都有一強大的能量,你一個人也能活得很漂亮的。
我盯著手機屏幕,想了好一會兒。
我一個人,也能好好活下去嗎?
能的吧。
我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在這個我跟周先生一起打造的小屋里,自己抱著自己,緩緩睡去。
接下來的幾天里,我爸的二婚妻子,還有的兒,都在不斷擾我。
電話我全部掛斷,微信拉黑。
可們還是發短信給我,說我把我爸氣得半死,還沒做手就差點掛掉了,說我是個不孝,惡毒婦人,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我沒多說,就把給醫院的押金付款憑證發過去,說把錢先還給我你們才有資格說話。
們當然沒有還錢,但也沒有閉,還是繼續罵,但罵到最后,核心容總歸是「你得贍養你爸」。
連唯一的父親都不贍養,就是個活得毫無意義不如去死的人渣。
這個「唯一」用得很有靈。
在跟他們母的對罵中,我終于弄明白,為什麼我爸完全不怕我跟他斷絕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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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們母的用詞中,都著這樣一個意思:
我爸仍然愿意認我這個兒,讓我能在這世界找到一個有緣關系的親人,就已經是他對我很大的恩了,我必須恩戴德,必須把他給供起來,否則就是大逆不道。
哈,我都笑了。
原來他們是知道,我心得到親的。
我爸當然也知道,所以他才那麼有恃無恐,就這麼一點緣關系,他覺得他能拿死我。
真是太逗了。
我特別想找人分此刻快樂的心,而這時候,我又想到了張琳。
因為除了,好像誰都不適合聽我說話。
我發微信給,問手后恢復得怎麼樣,有沒有地方我能幫得上忙的?
張琳很快就回復,說無恙,卻囑咐我盡快去把離婚辦好。
我說,離婚有一個月冷靜期,沒有那麼快的。
讓我意外的是,張琳發來了一大段文字,幾乎是手把手教我怎麼把家庭資產更名。
還說,暫時不會告訴周先生墮胎的事,也不會見他,但會用電話跟微信繼續給他力。
所以周先生為了盡快擺我,一定會配合去執行的。
我跟用一來一回的信息聊了許多許多。
聊過了路上的阻劫,我終于把我爸還有他一家子的事說給聽。
也發過來一個大笑的表。
說看不慣這種所謂的親人,管生不管養,等孩子長大了又來吸。
勸我趁早徹底了斷,不然人家還真以為你惦記著那所謂的緣呢。
我當然知道了。
果然,幾天之后,我再次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我爸手做完了,該出院了。
主要是,該有個人去結賬了。
我知道他們會這樣做的,那娘倆罵了我那麼多天,目的就是為了讓我有一的愧疚,讓我給我爸買單。
這次手,下次,下下次的任何事,恐怕只要能推,們都會推給我。
我已經完全明白,年齡并不會把一個混蛋變回好人,這幾年我的做法是錯的,錯得離譜。
我就不應該跟這個掛名父親的生有任何聯系。
所以,我馬上去了醫院,去了結這件事,
到了病房之后,果然只有我爸一個人躺在病床上。
他雖然憔悴,可是見了我,卻也沒有給我好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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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什麼看?老子我還沒死,你再不孝點,我就要被你氣死了!」
他可能覺得我應該給他道歉?
真的,太搞笑了。
我拉了一把椅子在病床前坐下,沒有多說廢話,只是心平氣和地告訴他:
「我在辦離婚手續,也準備辭職,我要離開這里了。」
他一驚,猛地扭過頭來,問出口的居然是:「離婚?離婚你能分到多財產。」
如我所料。
他連我離婚的原因都不想問,只惦記能否從中獲取好。

